心说—— 又是这样,每回有陶景之出现,夏泷就得把他抛下。 看来,得尽快让江焕把人吃到嘴里,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才能放心。 夏泷跑到门边,看见陶景之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桃儿,太争气了!村长前几日还托人送信来问,赶明儿朝廷往村里敲锣打鼓送匾额,他得高兴坏了!” 陶景之也高兴,高兴的眼圈都发红。 两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把楚庭轩和江焕晾在一边了。 江焕几次插话都没插进去,气闷的坐在软榻上,挨着楚庭轩。 楚庭轩抬脚踢了踢江焕的鞋尖儿,绕有深意的问。 “你知道什么是人生四大喜么?” “不知道不知道,你看我这花儿好看吗?”江焕憨憨傻傻的显摆胸前戴着的大红花。 楚庭轩恨铁不成钢,又踢他一脚。 “问你话呢。” “啥呀。”江焕这才抬头看人,“四大喜不就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 金榜题名夜,洞房花烛时。 !! 江焕眼神儿瞬间就亮了,震撼又惊喜的望着眼前好兄弟。 “你是说我可以可以了?” “嗯。”楚庭轩被气笑了,“不过你要是不敢,就算了。” “敢!我都想好长咳,真的可以?我怕他生气。” 江焕跟人认识两年了,最多就是亲亲抱抱摸摸,下一步迟迟不敢有。 也难为他这个性子能忍到现在,这一点上,楚庭轩是有些敬佩的。 “都是男子,你又怎知他不想?” “” 江焕被楚庭轩忽悠的脑子又热又激动,迷迷糊糊跟打了两缸鸡血似的。 再盯着陶景之的时候,眼里的火儿都能把人烘熟了。 等到两对分开,各回各家之后。 江焕在马车里,就忍不住先试探试探。 比如 陶景之红着眼被人拢在怀里,压在身下亲,还得小声提醒。 “别,三子在外面驾车,会会被听到的。” “他从此刻起,已经聋了。”江焕跟饿了好几年的狼一样,叼着陶景之的袖口磨牙,不时亲亲手腕,“你说,你,你有没有想过?” “想什么。”陶景之避而不答,满鼻满口都是眼前这人身上的气息,“你别胡闹。” “” “楚二骗我。” 江焕到底是不敢,可怜巴巴的收回手,自己坐回马车角落去降温。 心想着,还得等多久呢,等多久才不算是欺负,也不算是胡闹。 他主要怕陶景之伤心,觉得被轻贱了。 陶景之除了他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他势必得对人好。 好到不能更好,但每天都追求更好。 陶景之坐起身整理了衣裳,看那边缩在角落里的一米九壮汉,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 他鼓足勇气,说:“你坐那么远我抱不到你。” “不,还是别抱了,我,我怕自己——唔!” 江焕瞪大了眼睛,这还是眼前人双双大婚(完结) —— 他们两对一起成婚,是江焕的意思。 为了这个江焕念头,可把楚庭轩烦死了。 “我们一起长大,一起逃家,一起找到他俩,一起把他俩带回京城,合该一起成婚!” 江焕说的理直气壮,就是抱着楚庭轩大腿的姿势不太威武。 楚庭轩拗不过他,征得夏泷同意后,才点了头。 不过后来想起来,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新婚前一天,京城的规矩是一对新人不能见面。 楚庭轩包了整个京城最豪华的客栈,让夏泷和陶景之住了进去,等着第二天他和江焕骑着马来迎亲。 原本两家的婚服和首饰就准备的差不多,连喜珠发冠都一模一样。 头一天晚上,夏泷激动的睡不着,抱着枕头去了陶景之床上跟人躺着说话。 两人说一会儿哭一会儿,提了陶老爹,提了桑落村,提了曾经夏泷吃了上顿没下顿有多艰难。 反正最后两人就那么睡着了。 第二天楚家的喜婆们找不到夏泷,找到了陶景之房里来。 于是两人干脆就一起梳洗更衣。 江焕是起了个大早的,站在客栈楼下大街上催人,说是要等不及了。 丫鬟婆子们就慌了,忙着给夏泷和陶景之穿衣裳,戴发冠。 后来蒙上盖头稀里糊涂推出去,俩人都穿着大红色的男子长衫,又都各自被塞进花轿里。 反正阴差阳错的—— 陶景之被抬进了丞相府。 夏泷被搀扶进了将军府。 盖盖头和坐花轿这两样儿,都是江焕闹着非要有的。 其余三个人也是一时觉得新鲜,就顺着江焕答应了。 这就导致 江焕晚上送完宾客,多喝了两杯,醉醺醺的进屋里就往床上扑,一路上还把自己外衫脱了。 夏泷起先没察觉哪儿不对,直到江焕抱过来喊他。 “阿景。” “!!!” 江焕被踹了一脚,看清刚才他抱的人是谁后,吓得酒都醒了。 另一边的丞相府还算和谐,毕竟楚庭轩不爱喝酒。 他送完宾客先去洗了个澡,然后才往喜房里去。 站在床边,目光温柔的望着盖盖头端正坐着的人。 心里还说。 这人今天坐姿竟如此端正果然,成了婚就是不一样的。 心里热乎乎,楚庭轩往坐着的人身边靠近,正要抬手去牵对方的手时。 房门被江焕扛着夏泷‘砰’的一声踹开了! “不许碰他!!” “” 片刻后,四个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夏泷被颠的此刻还在晕头转向,躺在楚庭轩腿上抬脚踢江焕。 “都你出的主意!什么盖盖头坐花轿,洞房都能进错我真是服了你!” “不是,那不能怪我。”江焕喝多了,抱着陶景之的胳膊蹭脸,委屈:“我哪儿知道那群丫鬟婆子能把你俩扶错花轿啊,阿景,你有没有被他占便宜?他刚才是不是打算摸你手来着?” 夏泷一愣,抬眼瞪人。 楚庭轩捏了捏怀里人的脸颊,看向陶景之。 陶景之瞬间明白了什么,费九牛二虎之力,搀扶起江焕:“咳,我们先走了。” “嗯。”楚庭轩点头,又说,“天色已晚,你们就在隔壁院子住下吧。” “那我们长姐那边”陶景之有些为难。 “她?今夜怕是也没在将军府,皇上头风病又犯了。” “” 那俩人前半生各有自己的包袱,如今包袱卸下了,反倒都矜持起来,也不知道在矜持什么。 不过楚庭轩知道,他哥过段时间就该憋不住了。 因为大臣们这两日都上奏折喊着要皇上立后。 那两人,自小就是好友,长大后又各自教养不省心的弟弟,这么多年了,即便双方都是要强的人,也该走到一起了。 芙蓉帐暖,春宵难求。 月色温柔的一塌糊涂,比在桑落村那个夜晚的月光,更盛几分。 满室散发着令人舒适安心的气息,他趴在楚庭轩怀里,感受对方跟自己一样的气喘嘘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