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就像打在了洛春霄心里,和那黑暗中,死死抵抗的人,很像。 “小哈,过来抱歉,霁公子。”小包子带着三分歉意道。 “无妨。”霁羡宁回道,随即俯身摸了摸哈士奇的头。 没想到,穿书过来也能看到二哈。 小哈很是喜欢霁羡宁,狗嘴笑的都要裂到耳根了,吐着长舌头。 出了前厅,霁羡宁长长吸了口气。 哇空气都是甜的。 浑身,如获大赦之感。 终于是逃离了禁脔的命运。 “可有事?脸色竟如此之白。” 苏恣书带着担忧望着霁羡宁,手里的书,竟也捏皱了半分。 “大师兄,我没事。”霁羡宁灿然笑了笑。 治愈力百分百。 苏恣书这才放心下来,两人正要离开,就听到后面有轻微的脚步声,紧跟他们而来。 “霁公子,请留步,我家主子洛小殿下有请霁公子单独一叙。”一妖族弟子道。 尼玛的,不好。 霁羡宁心下又是一沉。 特别 苏恣书看小师弟单独被留下,眸色一沉。 “大师兄先回去,我没事的。”霁羡宁连忙道。 霁羡宁知道,他必须要去的。 况且拒绝,就表示心虚,对方那个色龙就更加会怀疑了。 伸头和缩头都一样,那就硬着头皮也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好,大师兄回去等你。”苏恣书望着霁羡宁道。 不知为何,苏恣书竟放心了下来,小师弟的安抚能力,实在是强。 穿过重重的回廊,亭台楼阁,步步一景,霁羡宁跟随着小包子,走进了龙吟峰的前厅。 就是那晚,他偷偷溜进去的地方。 小包子将人领进门,行了礼就出去了。 前厅之中,就只剩下两人。 桌上摆着一盘盘的精致点心,茶香袅袅升腾。 洛春霄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微微颔首说了句: “霁公子,坐!” 霁羡宁唇角微勾,撩起衣摆翩然温润的坐了下来,身形看着柔弱如风。 他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要和他之前不一样才行。 他猜测,一定是什么让洛春霄再次产生了怀疑。 洛春霄不经意的眉心蹙了蹙,这样的霁羡宁,的确不像他。 霁羡宁眸色单纯,看不出一丝的波动。 “敢问洛公子找在下,可有事?” 霁羡宁温柔的声音,都能掐出水来。 洛春霄眸色沉如暗夜,他不动声色笃定语气道: “那晚,你走的匆忙,落下了这个。” 纤细好看的手指,将一枚出入腰牌,放在了霁羡宁桌前。 心口重重一窒。 他已经知道了? 霁羡宁身形微怔。 洛春霄拿起茶盏,从容自若的喝了一口,目光则是犀利如炬,望着霁羡宁。 霁羡宁只是慌了一瞬,很快就意识到,洛春霄在诈他。 果然,这妖族的玄霜龙,是个聪明的色龙。 霁羡宁在大学里,可是话剧团的,这点儿演技还是有的。 他眼底泛起一丝疑惑的懵懂,眨了眨眼道: “洛公子,这是何意?什么那一晚?在下听不懂您说的,这出入腰牌又是何意?” 洛春霄从霁羡宁的神色中,没有看到一丝的破绽,他不由得抿了抿唇。 不过很快,他的眸色又微亮了起来。 “是吗?”他低醇语气道。 霁羡宁近距离看洛春霄,实在是帅哥一枚,而且俊朗的有棱有角,很是好看。 不过,再好看,也不行。 此时,洛春霄扬起一丝莫名笑意,一丝缓和语气道: “霁公子如果现在承认,本殿下承诺,可让你每天可下床榻一个时辰。” 霁羡宁在喝茶,差点呛到。 这是什么狗屁,其余的时间呢? 心下想着,谢谢你,因为有你 不过表面上,他仍是不明所以的神色,动人心魄的眼眸微闪着,脸上微红说道: “床榻?洛公子不要开玩笑。” 装傻,他在行啊 洛春霄眸色深邃的睨着霁羡宁,他也只是试探。 只是对方看着,似乎是真的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猜错了吗? 可那声闷哼,实在太像了,那晚上,他听了许多次。 就在耳边一般的。 想到此处,耳尖只觉得微微发热。 “小殿下,那人已经抓来了,请殿下发落。” 此时小包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行礼后说道。 “直接处置了吧。”洛春霄垂眸说道。 霁羡宁朝着院子的方向望了过去,门外是一彪形大汉,冷面横肉,神色阴冷。 “竟然不说实话,拔了舌头,扔进后山就是了。”洛春霄语气低冷道。 立刻有人押了大汉的两个胳膊,拿上来铁钳子,强硬扒开大汉的嘴,硬生生的将舌头拔了出来。 “啊-----” 随着一声惨叫,鲜血迸射满地,甚至喷到了大厅的地砖之上。 让人不由得胆战心惊。 霁羡宁本就白皙如玉脂的脸,更白了,带着惊惧。 他有些惶恐的站了起来,随即神色一落,故意向后晕倒了过去。 小包子刚想过去接住,一道更快的身影已经到了霁羡宁身后。 一股淡淡药香扑鼻而来,洛春霄只觉得碧色的身形落在了怀里一瞬,又立刻弹跳一般的脱离开了。 仿若他怀里有毒。 霁羡宁单手撑在桌前,微弱语气道: “抱歉,让洛公子见笑了,在下身体不适,先行告辞了。” 洛春霄打量着眼前的娇弱美少年。 柔弱无骨一般的身形和气如游丝一般的语气,疏离的眼神。 还有那淡淡的药香,从未闻到过。 这些一点点的打消洛春霄的怀疑。 难道他真的是猜错了? 想到此处,洛春霄神色逐渐的暗淡了下去,微微的点了点头。 “告辞。” 霁羡宁抬脚走了出去,身形仍保持的缓慢柔弱的样子。 只是转身一瞬间,唇角微微勾了勾,撩起一抹笑。 看来,这下算是彻底的逃了。 洛春霄自然是没看到的,他低垂着眼眸,眉心拧着。 刹那之间,前厅再次的安静了下来。 “干脆,主子喜欢,就找他做禁脔就好,睡谁都一样,不如睡个好看的。” 小包子渣男的爆炸发言冲着洛春霄说道。 小包子是出名的花花公子,那些什么母豹魅惑少女和豺狼老板娘,都睡了个遍。 他看的出来,主子看霁羡宁的眼神不同。 是他从未见过的特别。 洛春霄没有回应。 小包子撇了撇嘴,凝着端坐不远处的洛春霄,生着一张英俊的掉渣的脸。 他不免心生遗憾,小殿下就这样莫名有了禁脔。 还找不到人,竟然还这么执着的找。 “小包子,查下,到底是谁下的毒,还是如此如此可恶的毒,云雨散。” 洛春霄打算另辟蹊径,根本没留意这渣男发言。 “在查,不过这水还是比较深的,毕竟这是在修真族。”小包子颔首行礼道。 父亲 霁羡宁前脚刚跨进魄澜峰的院子,迎面就走过来一满脸担忧,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霁羡宁的父亲,也就是魄澜峰的峰主霁澜。 他的唯一儿子,生出来就有些痴傻,就像是离魂者一般的。 这近二十年来,他寻遍了药方,也没治好他这个唯一儿子。 他采草药刚回来,就见到霁羡宁神色自然的从外面回来了。 要知道,霁羡宁几乎从来不出魄澜峰的。 他还记得霁羡宁五岁的时候和外峰的弟子玩儿,被人叫做傻子的场景。 “羡宁,你你怎么出去了?迷路了可怎么好。”霁澜语重心长的说道。 “父亲”霁羡宁喊了一句。 他自然猜的出来,这人一定就是他的父亲,霁澜了。 因为他腰上挂着峰主的腰牌,还有一身的药香,起码有几百种药的味道。 一声父亲,叫的霁澜浑身一僵。 一口血从唇角溢了出来,紧接着就是止不住的流。 “峰主,峰主,您冷静” 苏恣书此时从外面回来,连忙过去扶着霁澜。 霁羡宁愣在了原地。 霁澜捂着胸口,激动的几乎浑身颤抖。 “峰主,冷静凝神,小师弟他清醒了。”苏恣书道。 霁澜有尝尽天下草药的习惯,只为得到救人的方子,痴迷救人。 自从上次吃了一种吐血草,激动的时候就会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