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专业套麻袋的,谁让他是妖族的,大多数规矩,对他并不适用。 不久后就传出欧阳艳艳有些发神经的消息。 说是总能看到黑猫索命,吓得她不敢出房门。 也不知,她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这场宗门会武,弟子的比拼已经进入了尾声。 魄澜峰与往年不同,三名弟子的排名都不错。 霁澜也是倍感欣慰。 曾几何时,他们峰都是垫底的存在。 魄澜峰整场忙着治疗受了伤的弟子们,虽都不是重伤,但也是格外忙碌。 今年这些弟子们一个个安静的配合,治疗也格外的顺利。 接下来就是峰主们的比拼了。 弟子们早早的来到了后山,能看到峰主之间的切磋,千载难逢。 苍玄辰早早的端坐在了台上,而他的身旁则是苍玄澈。 各位长老也已经入座。 几乎所有苍玄宗重要的人,均到场了。 整个会场几乎鸦雀无声。 霁羡宁立在擂台下,眼眸沉着细碎的光,看着已经在擂台上的霁澜。 虽然他是穿书来的,但是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他已然将霁澜当做了父亲。 霁澜今天的对手是殷乌殇。 两峰的情况,台下大多数弟子都知晓,这场会武,几乎成为了整个会武的焦点。 台上的两人,提剑对立。 一个儒雅温润,眸色温煦。 一个浑身煞气,如阎罗一般。 如果仇恨可以实质化,那就是此时殷乌殇的模样了, 周遭的空气因为他,凝冷了几分。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殷乌殇目光毒厉,每个字都像被他咬碎了一般。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峰主比拼,每隔十几年一次。 殷乌殇不可抑制的,剑尖直指霁澜。 霁澜微微摇头,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笑意。 “你究竟要我说多少次,与我无关,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 还没等霁澜说完,殷乌殇已经等不下去了。 他的剑快如离弦之箭,朝着霁澜的面门而去。 霁澜快速出手抵挡。 锵! 一声巨响,在场的人几乎耳鸣。 霁羡宁只感觉耳朵嗡的一声响,他身旁的洛春霄连忙用屏障护住霁羡宁,眉心微微下压。 这是修真族的最大蓄力了,周围的人本能的向后退了退。 只有魄澜峰的弟子和殷家人脱颖在了擂台下方。 殷鸿瑞脸上的线条绷的很紧,后槽牙咬出痕迹一般,一眨不眨的看着擂台上的两人。 手里的剑越攥越紧。 擂台上,殷乌殇几乎每一招都带着浓浓杀意,剑剑朝着霁澜的要害而去。 还好,霁澜这两年的修为增长的也极快。 作为峰主,各峰主的修为都差不多。 此时,拼的是剑术和实战的技法了。 殷乌殇的神色越发的狠厉。 论修为和剑法,二人几乎是不相上下的。 霁羡宁在台下看着,心也跟着霁澜的剑,上下起伏着,阵阵发紧。 而就在此时,霁澜的手刹那之间突然的一抖。 阳谋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仿若突然之间脱力一般的,无法抵御招式的连连退后。 方才两人还旗鼓相当,一瞬间局势突变。 几招下来,殷乌殇占了上风,他的眼眸得意而阴戾,依然招招朝着霁澜要害而去。 他的剑风激荡着气流,杀气十足,狂涛巨浪一般喷薄而出,头发也随之凌乱狂舞。 下一瞬间,毫无征兆的,霁澜的唇角喷出血来。 霁峰主在激动的时候喷血,本也就不稀奇了。 只是,那唇角残留的血迹,是灰褐色的。 他一手抹着唇角的血,一手作势去挡殷乌殇刺过来的一剑,寒芒刺目,无暇顾及。 台下人惊呼。 这样的一剑,霁峰主八成凶多吉少了。 殷乌殇的嘴角勾起无人察觉的弧度。 终于他要死在自己的剑下了。 一股快意涌上心头。 殷乌殇对于霁澜的恨意,是刻在骨子里的,让他这些年寝食难安。 他坚信,殷鸿泰就是被他害死的。 一定是他糊涂,用错了药,害死了他寄予厚望的儿子。 失去儿子的痛,几乎无人能理解。 尤其是在寿命漫长的修真族。 留给殷乌殇的,是长长久久的痛苦。 刹那之间,他思绪回笼,剑已经到了霁澜的面前。 下一瞬间,只听到一声脆响,金光乍现,他的剑竟被拦了下来,来人竟是洛春霄。 苍玄宗比武,大忌是有场外人介入其中。 这怎么可能? 苍玄宗主此时也在场,怎么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殷乌殇收回剑,直指地面,眸色凛寒。 不过转念想,拦他的人是洛小殿下。 哼 那个一心拉拢妖族的尊主,自然是没有拦着的。 在场的也没人敢拦着洛春霄。 果然,洛春霄入了魄澜峰,终是他棋差一招。 “洛小殿下,此为何意?”殷乌殇语气压着怒火问道。 “霁峰主中毒了,殷峰主不会没看出来吧?” 洛春霄清冷眸光微闪,低沉声音磁性而润雅。 矜贵而震慑人心。 殷乌殇眸光中的震惊,一闪即逝。 随即他又恢复了沉稳低冷,微微挺了挺身形,喉间发出低哑的哼笑: “洛小殿下有所不知,什么中毒?他经常吐血,博人眼球罢了。” “不如殷峰主也吐几口,博一下眼球?”霁羡宁已经在场地中了,站在了霁澜的身侧,扶着霁澜的手。 “霁峰主是因为研制解药,尝尽百草所致。”有弟子实在不服气,鼓起勇气说道。 其余弟子顿时没了声音。 “怎么?何时小辈可以这般说话了?”殷乌殇瞥了霁羡宁一眼道。 “难道身为峰主,就可以罔顾事实吗?”洛春霄微微扬眸说道。 他在皇宫长大,天天对付那些大臣们,倚老卖老,已然怼习惯了。 “中毒?可是真的?敢在本尊眼皮底下下毒?”苍玄辰此时从那边的台子上,纵身飞跃了过来。 “聂长老。”他低沉的声音压着威然的怒气。 他最不喜的就是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既然是比试,就该是正大光明的。 聂长老纵身而落,从身上拿出半个手掌大小的罗盘,放在了殷峰主的手腕处。 上面的指针动了动。 “果然中了毒。”聂长老拍了拍霁澜的肩膀,望了一旁的霁羡宁一眼。 霁羡宁连忙从灵物袋里,拿出了几粒解毒丹药给了霁澜。 霁澜眸色敛着,仰头吃下后,面色缓和了很多。 “他中毒,也是他平日里的仇人太多,得了报应,难道这样,就要终止比武了吗?”殷乌殇将剑回鞘,面无表情说道。 “那如果我说,这毒,是你下的,那又如何?”霁羡宁从容自若的缓缓说道。 “你胡说!简直就是血口喷人。”殷乌殇一甩袖子,恼羞成怒。 反派都是这样的。 霁羡宁心下想着,竟然动作都一样的。 “霁羡宁,你说这话,可有何依据?” 聂长老在一旁捋了捋胡子,问道。 苍玄澈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霁羡宁,放在腿上的手指微曲。 擂台下的任真,神色肃然,背在身后的手,摩挲着玉笛,暗自担心。 霁羡宁眸色淡然而灼亮,目光落在了殷乌殇手里的剑上, “你的毒很是巧妙,就在你手里的剑上。” 殷乌殇忽而笑出了声,半晌后,这才止住了笑声。 “笑话,即使我下毒,怎会如此愚钝?在自己的剑上下毒,再说了,霁澜身上并无伤口,何来是我剑上之毒。” “拿去,随便查。”他递出手里的剑。 众弟子也是一阵唏嘘。 再怎么如何,也不会做的这般明显啊。 “是音律诱发的毒药,一种极少有人知道的方法。”霁羡宁沉稳说道。 殷乌殇的身形僵在了原地。 霁羡宁原本不知道,为何原书之中,霁澜会那么轻易的输给了殷乌殇。 他在台下,已然做好了随时救人的准备。 可看两人的缠斗,修为和招式均不相上下,他就觉得事有蹊跷。 外加上殷乌殇的为人,极其的阴险毒辣。 就在刚刚,他听到了那声极不寻常的剑鸣声。 场外的他们,难免心脉波动,更何况是场内的霁澜。 他让系统扫描了霁澜身体的情况,血液流速增加了十倍。 这一声剑的嗡鸣,震出了霁澜体内原本沉寂的毒素,也就间接的让霁澜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