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礼服是要脱里衣的。 洛春霄的眼眸压着星芒一般,唇角晕着似有若无的笑,却没有动半分。 “好,那我去那边换。”霁羡宁拿起其中一套,他看着还算是顺眼的,走到了屏风的后面去了。 洛春霄看着霁羡宁映在屏风上模糊的影子。 他不喜欢自己,仿若一根刺,藏在某处,隐隐刺疼他的心,那原来逆鳞所在的位置。 洛春霄转身望向了窗外。 半晌之后,他感觉有人走了过来。 回转身,他的眸光骤然一凝。 霁羡宁一身正红色的大婚礼服,明艳而清然瑰丽,衬得他肌肤越发的白皙,美的震人心魂一般的。 他的眼光极好,这套礼服是这三套中,洛春霄最喜欢的一套。 极致轻盈的浮光锦薄纱,精美的暗纹龙绣,如云霞一般萦绕在霁羡宁周身,勾勒出纤细高挑的腰身。 这套礼服的衣襟微宽,更显得霁羡宁弧度完美的天鹅颈和锁骨。 洛春霄的眸色失神一瞬。 一个幽暗的念头冒了出来。 眼前的人,应该锁在笼子里,藏起来,除了他谁也别想看到。 龙族一根筋,对于自己喜欢的,总想抱在窝里。 会醉吗? 霁羡宁不知此时的他多么诱人,他只是知道这套礼服太过繁琐,而且这料子,一动起来仿若云霞一般。 后面更是拖着长长的衣摆,走路都有些费力。 因此在洛春霄走近,他后退之时,不小心踩到了身后的衣摆。 他向后直直摔进了洛春霄的臂弯里。 “霁师兄,如实在不适应这礼服,大婚当天,我抱着你如何?” 洛春霄掩去眼底的落寞,眸光带着几分笑意的说道。 霁羡宁拽开身后的衣摆,却没有挣脱出洛春霄的怀抱,随即抬眸缓声道, “那倒不必,我自己能走,洛春霄,这婚宴可以从简吗?” 他要穿的像个新娘子似的,还要面对那么多人。 虽然这身正红礼服是男子的样式,但却着实太过艳丽了。 他果然不喜与他的婚宴。 洛春霄心里落寞一瞬,幽深眸色微凝,周身气度冷了下来。 哗啦一声,他一手撩起那长长衣摆,将霁羡宁抱了起来。 “洛春霄,你干什么?”霁羡宁在人怀里挣扎了下,腰身却被有力的双手牢牢禁锢着。 他的修为不如洛春霄,修为的压制,他根本无从抵抗。 这句话是如何激怒这色龙的? 霁羡宁不明所以。 难道是每个月的那几天要到了吗? 他莫名烦躁? 距离龙吟月的日子,的确要到了。 霁羡宁被抵在了落地镜子前的桌子上,桌子的高度,刚好到洛春霄的腰身。 他被拢在的洛春霄的胸前,对方有力的腰身抵在他双腿 这姿势实在太危险了。 霁羡宁似乎能感觉到那风吹草动。 “洛春霄,你敢?” 霁羡宁的脸上一红,通透 四季如春的妖族,寝殿的院子里,栽种着各种的花草,争奇斗艳。 可却无法引起苏恣书的兴趣。 苏恣书从宫中回来,就有些郁郁寡欢,心烦意乱。 他已经要把手里的书,翻到冒烟了。 可是书里,似乎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他并没有将他的疑虑告诉霁澜,他怕霁峰主难过。 他在计划着,不如把小师弟带走。 只是,那是妖族的小殿下,那是皇宫,他一个魄澜峰的弟子,能做到吗? 不止是苏恣书,霁澜这几天的情绪也不好,甚至没心思去看那些草药了。 坐在一旁的林清砚看在眼里,自然猜到了,两人是因为小师弟。 此事对于魄澜峰太突然,接受起来确实有些难。 林清砚对于感情,向来是通透的,通透到画出来,她捋了捋有些乱的头发。 她的发量非常多,即使她如何打理,也是蓬松飞扬着。 她头上的簪子,承受了不该它承受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