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侍卫送走了胡庆辉之后,谢青琰歪着头若有所思,秦怀睿将他头上的帷帽取下,看着他蹙眉沉思的样子不由得轻笑道:“怎么皱着眉?” 谢青琰抬眼看他:“突然有些感慨。” 秦怀睿:“哦?此话怎讲?” 谢青琰叹了口气:“胡庆辉原本做的也不过是职责分内之事,可放眼看去,这样的官竟然少的可怜,连做好分内之事都变成了夸赞之处。” 或许是接到了太多蔺玉堂和宇文黎烨的密函,里面都是他们调查的那些地方官为官不仁的证据,难得看到一个做好分内之事的,竟然都觉得稀奇。 谢青琰也不求他们做的多好,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努力拼搏的人确实受人尊重,但是就是做好分内之事的那些万千工作人员又何尝不受人尊重? 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这么简单一句话,竟然都如此珍贵。 秦怀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牵住谢青琰的手,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圣上难道不就是在为改变这样的现状努力吗?” 谢青琰愣住,秦怀睿看他的眼里全是坚定的信任。 谢青琰嘴角上扬,他重重的点点头:“对,将军可真是贤内助。” 对于他的调侃,秦将军非但不生气,反而一把将他搂住低声道:“贤内助现下就伺候您入睡。” 谢青琰身体抖了抖,只觉得自己的腰已经开始酸了,他乖乖的求饶道:“将军断不会与我计较的。” 秦怀睿低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圣上就是调皮。” 丹州,蔺玉堂盯着手中的茶杯有些入神。 他已经进入丹州,希望宝宝们催更视频看起来,免费礼物刷起来,新年了把我养肥起来!么么哒! 真是冒险啊 蔺玉堂微微侧身看过去,勤王抱着大白狗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清隽的周彦宇:“小宇,我就来听书的,我没干别的。” 那周彦宇上前拽着他的耳朵:“张家沟子已经闹了好几天小偷了,你还在这听书。” 那勤王抱着他揪着自己耳朵的手不停的嘶嘶嘶叫着,突然只见那勤王看到旁边桌的蔺玉堂双眼一亮,他指着蔺玉堂对着周彦宇说道:“我是听说城里来了个厉害的公子,我才来看看的。” 他的话出口,周彦宇的视线落在了蔺玉堂身上,他初是满眼放光,随后松开了勤王再也不管,径直走到蔺玉堂面前抬手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可有兴趣到丹州谋一份差事?” 蔺玉堂起身温和的抬手道:“在下蔺子云,游历途径丹州,见过周大人。” 子云这名字还是去豫州查龙王之事时宇文黎烨给他取的,在外两人都不能暴露身份,宇文黎烨大笔一挥就给他写下了“子云”二字,蔺玉堂也就一直用着这个名。 那周彦宇看着蔺玉堂眼中满是赏识:“蔺公子初到丹州,今日结识也是缘分,何不一起到府中一聚,小酌一杯。” 那勤王在一边抱着大白狗插嘴道:“我那有上好的竹叶青。” 蔺玉堂微微思索后就点头道:“在下对丹州人生地不熟,若是能得王爷与周大人指点一二,自然是在下之福。” 于是一行人这就去了勤王的府邸。 傍晚时分,蔺玉堂从勤王的府邸告辞回到客栈,进房后他面上满是愁容。 他身边跟着他的侍卫关心道:“公子为何满面愁容?” 他身边这几个侍卫虽是秦怀睿的人,但是一直跟在蔺玉堂身边,双方关系匪浅。 蔺玉堂轻叹一声,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后他开口道:“你如何看待丹州?如何看待今日的勤王与周大人?” 那侍卫倒是个坦诚之人:“属下不懂官道,但是若是属下查探消息不会去想将军看到消息会是何反应,属下只会如实禀报,这是属下的职责。” 蔺玉堂心下一动,那侍卫却躬了躬身离开了房间。 此时的丹州就好似一个国中之国,勤王与周彦宇就好似这个小国的国主,这些于朝廷于当今圣上都是大忌,可是今日他怎么看都只觉得勤王与周彦宇不过是想在这安稳度日,远离京中是非而已。 若是他如实禀报,圣上或许会忌讳勤王与周家,之后或许会引来大乱。 可是任由丹州如此发展那是万万不行的。 蔺玉堂又想到刚刚那侍卫的话,心下顿时有了决断。 再过两日就要入京了,谢青琰倚着窗边看着手中蔺玉堂发来的密函,神色不明。 秦怀睿见他已经盯着那密函看了半晌,不由得问道:“是有何事让你如此忧心?” 谢青琰回过神,将那密函递给秦怀睿:“这是蔺玉堂在丹州发来的密函。” 秦怀睿接过密函,快速的扫视之后,将密函放下,走到谢青琰的身后搂住他:“圣上有何打算?” 谢青琰抿了抿唇:“不能放任不管。” 秦怀睿继续问道:“你怀疑勤王有谋逆之心?” 谢青琰摇了摇头:“若是他躲躲藏藏的,那朕自然是有这层顾虑,但是信中蔺玉堂所说丹州城里他全无伪装,要么是他已经不屑伪装,要么就是他也想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