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将他抱下马背抱回寝宫,看到大腿内侧的红痕,心疼不已,谢青琰借机两天没上朝。 想到往日的回忆,谢青琰唇角挂着浅笑,这世间再没有比秦怀睿更疼他的人了。 北疆,秦霜脸色难看,褚砚山和高望城在一旁沉默不已。 “这下怎么办?” 半晌后,秦霜还是忍不住发问,褚砚山默默的低下了头,高望城则是抬头看天。 秦霜气的一脚将面前的小案踢倒,拔高嗓子:“你们俩聋了?” 褚砚山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高望城,随后只能无奈的叹气道:“事已至此,也无挽救之策,全力以赴,以命相搏换取大靖未来二十年太平吧。” 秦霜坐回椅子上,闭着眼,一脸认命。 高望城起身淡淡道:“准备应敌吧。” 或许是秦怀睿遇生死未知的消息让齐力部落与铁塔部落的人马倍增信心,这几日联盟军的进攻尤为猛烈,那架势似是务必要踏平北境,大靖这边士兵们满心恨意想为他们的秦将军报仇,两相僵持,各有胜负,一时之间看不出哪一方更有优势。 你会如何心疼 这种僵持的局势没维持几天便被打破了,因为谢青琰到北疆了。 没有人能想象这个娇生惯养的小皇帝是怎么在短短六日就到了北疆的,要知道,即使是快马加鞭最少也要八日。 他们不知道,谢青琰此次昼夜不息,只为早一点到这北疆。 小皇帝看起来更憔悴了,身形消瘦的让人会误以为北疆一阵大风就能将他吹倒。 可事实却完全相反,小皇帝异常的坚毅,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盔甲,他在士兵们面前扬着微笑,他说:“朕身体不好,不会武功,朕不能上阵杀敌,可是朕亦不会退缩,朕就在你们的身后,朕将自己与万千子民托付于你们,大靖万岁,靖军万岁!” 秦霜左右看了看褚砚山和高望城,那两人低着头一脸沉思,秦霜突然打了个哆嗦,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谢青琰的到来,靖军更是军心大振,他们也更加奋勇,因为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的天子。 尽管靖军勇猛难当,可体格上还是比不上塞外异族,齐力部落与铁塔部落听闻大靖王朝的天子已经到了靖军大营,更是卯足了力,毕竟若是突破了北境防线,那大靖的天子可就在手里了。 靖军大营里,秦霜,褚砚山,高望城都在。 谢青琰坐在往日秦怀睿坐的位置上,扫视了他们一圈,随后淡笑着:“朕常常听秦将军说起你们,像个书生性格却火爆的是高望城,闷头闷脑看着像个老好人的是褚砚山,看起来像个傻大个的是秦霜。” 这三人面面相觑,高望城回话道:“将军透彻,圣上英明。” 谢青琰歪头看着他笑道:“那你一定是高望城了。” 高望城怔了怔,随后颔首道:“回禀圣上,臣是。” 谢青琰又看向他旁边的秦霜:“你的眉眼和秦将军有一些相似,你是秦霜吧?” 秦霜挠了挠后脑勺:“是。” 谢青琰看向一直不吭声的褚砚山:“褚砚山?” 褚砚山躬身道:“臣在。” 谢青琰站起身看着他们郑重其事道:“朕不会干预你们,朕相信你们和朕有同样的目的,朕相信秦将军,朕也相信你们。”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若是,若是朕有何意外阻碍到了战势,你们不要停止,不要后退,勇往直前的冲锋,这一场仗必须赢。” 他们三人诧异的抬眼看他,谢青琰却淡淡的挥了挥衣袖:“下去准备吧。” 所有人都离开后,谢青琰猛地软倒在椅子上。 他掀开衣袍,脱下裤子,大腿内侧血肉模糊。 谢青琰自嘲的笑了笑喃喃低语道:“若是将军看到了,定然比伤在他身上还觉得疼。” 战场上瞬息万变,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他有自知之明,自然不会上场去拖后腿。 可是他也怕意外发生,提前做好万全应对之策,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他可以身死,这场仗必须赢。 秦将军啊,也不知道看到你的小皇帝憔悴至此,你会如何心疼。 —— 看有的宝宝说我最近不活跃了,我最近工作很忙,个人生活也有些事,然后老文又被锁了要被改文,整个人很疲倦,这本文现在就每天二三十块钱收入,目前支撑着我的就是把这本文好好写完不要烂尾,谢谢宝宝们一直的支持,也希望你们能理解。 朕不会拖后腿的 因为谢青琰御驾亲征,原本人心惶惶的局面被暂时稳住,福州城勤王神色凝重,近日东流国日渐猖狂,想来也是想趁着秦怀睿生死未知乘虚而入。 周彦宇推门而入,看着勤王凝重的脸色他轻轻蹙起眉头:“可还是忧虑圣上?” 听到他的话,勤王低叹一声摇了摇头:“不止圣上。” 他看得出自己这个幺弟与秦将军之间的亲密关系,此时秦将军生死未明,谢青琰亲自跑到北疆,只盼着秦将军安然无恙,不然…… 周彦宇依靠着他的胸前,柔声安抚着他:“秦将军与圣上都是有福之人,不会有事的。” 勤王伸手搂住他的腰肢,低声道:“嗯,不会有事的。” 南边有镇南王坐镇,倒是没出什么大乱子,原本在秦怀睿生死未明的消息曝出的那一天段宏戚就乘势大举进攻,万万没想到朱启斋早有准备,段宏戚以为能打个措手不及,却硬是没讨到半点好处。 段宏戚阴沉着脸:“秦怀睿,本王就不信你都死了还能护着这大靖。” 北疆,战火连天,谢青琰的到来始终是稳住了军心,再加上秦怀睿的几个得力部下都有条不紊的进攻,在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北疆,大靖军营,秦怀睿手中拎着齐力部落与铁塔部落两位首领的项上人头,他身上还穿着齐力部落的衣服,下了马之后,他将两颗人头丢给旁边的秦霜,随后迫不及待的冲去谢青琰所在的主帅帐篷。 秦霜手忙脚乱的接下两颗人头,一脸怂的躲到一边。 秦怀睿心急如焚的掀开帐篷,只见小皇帝正坐在主帅的位置上看信函。 “圣上。” 秦怀睿目光如灼的盯着谢青琰,声音里尽是缱绻的温柔与思念。 听到他的声音,谢青琰抬眼看了他一眼,并无惊讶诧异的表情,只不过是冷淡的“嗯”了一声,便接着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信函,不过那拿信的手却不住的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情感。 秦怀睿直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拽起拥进怀中。 然后他感受到了小皇帝浑身都在颤抖。 秦怀睿微微蹙眉,似是不解:“圣上,你这是怎么了?” 他不问这话还好,他这一说话,谢青琰猛地一把推开他,抬手一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在帐篷中显得尤为清脆。 只见谢青琰眼眶泛红,眼中泪花打转,他死死地盯着秦怀睿,嘴唇颤抖却紧紧的咬着下唇,脸上是述不完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