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耳光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甚至自己的手都阵阵发麻。 秦怀睿眼中划过疑惑,却并未开口询问,抓着他刚刚打自己的手放在唇边落下轻吻,柔情似水:“可消气了?” 谢青琰眼中一直打转的泪花终于变成珍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他哽咽的开口道:“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传来秦怀睿生死未明的消息之时,他没哭,下定决心来北疆之时他没哭,一路上风餐露宿赶路,吃尽了苦头他也没哭,开始怀疑秦怀睿还活着时他还是没哭,可现在这个人,这个人生生站在他面前,他却忍不住的落泪。 从秦怀睿遇刺的消息传来之后,他不停的告诉自己:秦怀睿是不会死的,他可是金手指男主角,他怎么会死?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可是即使理智说了一百遍,一千遍是假的,他的内心却还是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与担忧,这些负面情绪就如同深渊一般将他吞没,尽管来到北疆之后,他开始怀疑,并且随着北疆有条不紊的作战计划更加肯定秦怀睿没死,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往那最坏的一面想。 甚至做好了准备,若秦怀睿当真遇到不测,战争结束,安排好一切,他就随他而去。 没有秦怀睿的世界,谢青琰又还有什么活头呢? 听到谢青琰的话,秦怀睿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后蹙眉好言好语的解释道:“当时情况危急,我叫秦霜给你传话,你没收到传话吗?” 此时在另一个帐篷的秦霜突然感到浑身发冷,他惊恐的看向旁边的褚砚山和高望城:“我怎么觉得后背一阵凉?难不成刚刚冲锋被那堆异族下降头了?” 确实是个莽夫 谢青琰在秦将军的怀里,总算是理清所有事了,当时他接到额日和木的求助信,你亲亲就不疼了 秦怀睿抬眼看向小皇帝,小皇帝伸手轻抚秦怀睿的眉头,淡笑道:“别皱眉,又不是大事,抹了药很快就会好的。” 秦怀睿看着还在安慰自己的小皇帝,心中一时之间五味陈杂。 他能想到小皇帝接到自己遇刺消息之时该是多么的无助,能想到小皇帝前往北疆之时多么的决绝,能想到小皇帝在深夜里一个人该是多么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无尽的懊悔与恼怒将他淹没。 谢青琰微微俯身,额头抵着秦将军的额头,两人四目相对,眸子映出彼此。 谢青琰唇角挂着浅笑,特意放软了声音:“不疼的,你亲亲就好了。” 秦怀睿眼神微动,双手捧着他的脸,神色之间写满认真:“往后我一定不会再离开你。” 再没有任何事务任何人比自己的小皇帝更重要。 谢青琰反手按住他的大手:“那不行,你还要为我打一个大大的江山呢,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让自己有事。” 两人永远不分离,这是很不现实的,毕竟两人背负的注定不是一条普通路,可是谢青琰只要确认秦将军安全就够了。 秦怀睿是属于沙场的,他不能自私的只要求他陪伴在自己身边。 爱情不是随心所欲,爱情是最强大的禁锢,禁锢着自己的欲望。 谢青琰又继续哄道:“我刚刚叫你亲亲,你亲亲就不疼了,你为什么不亲?”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中划过恶劣:“难道你嫌弃?” 秦怀睿知道他这是故意逗自己,可他还是认认真真说道:“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我永远不会嫌弃你。” 说完之后,他微微低下头,在那纵横的伤口上,落下神圣的一吻。 我的小皇帝啊,我宁愿这些伤口十倍百倍的出现在我身上,也不愿你被伤到半分。 北疆因为秦怀睿的奇袭大获全胜,剩下的齐力部落和铁塔部落已经不足为患,退回了坎祁山北边,并签订了永不再犯的条约。 虽然都知道这条约也就二十年威慑力,可对于如今的大靖,这就是最大的胜利。 南疆,段宏戚脸色阴沉的听着下属禀报的秦怀睿并没死且还大获胜利的消息,下属禀报完后,他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没用的东西。” 当初联合齐力谋害额日和木的时候,他就取到了额日和木的印鉴,原本是想留着待踏平大靖之后再利用印鉴反过来对付齐力的,却万万没想到会被大靖逼到自己利用额日和木的印鉴去设计秦怀睿。 当秦怀睿中了埋伏生死未明的消息传来之时,他认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局势,却没想到一切都是那人的计谋。 自己终究棋差一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另一个下属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喊道;“王,刚刚国都传来消息,丞相潘文钦竟然联合都尉军在国都拥护长孙家的那个毛孩子闯进王宫,要册立他为新王。” 真像一只丧家犬 段宏戚发出一阵冷笑声,片刻后,他起身看向窗外大靖的方向,随后他吐出一口气,神色平静的近乎可怕:“传本王的令,回国都。” 那两下属面面相觑,随后低下头应道;“是。” 南屿国都,还只是个孩童的长孙邈带着王冠,穿着蟒袍,有些害怕的看向旁边的宇文黎烨,宇文黎烨对着他安抚的笑笑。 长孙邈深吸一口气,提着下摆,一步一步走上王位。 段宏戚在位多年,他这一回朝,一路上自然是没人敢拦的,南屿的大军都留在了边境线,段宏戚就带着一支精锐部队回的国都。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此败局他若是留在南境掌控大军或许还有回旋余地,可他却选择了回朝。 他踏进南屿国都,一路上毫无阻拦,即使是他进入王城依然没人拦。 大殿上,潘文钦正在一条一条的斥责着他这些年在位期间的种种过错,好似他如何罄竹难书一般。 段宏戚一脸平静的踏进大殿,潘文钦趾高气扬:“罪人段宏戚,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