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即使是他,也只有五成的把握能把人救回来,最好的结果是近三日醒来以后,武功尽失,身体靠着奇珍药物延续下去,寿命长短全看天意。 若是三日不能醒来,那结果就未知了,或许假以时日终将醒来,或许靠着药物终生长眠于床榻,成为活死人。 探过脉后,他轻叹一声,又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打开玉瓶,里面缓缓爬出一只透明的绯色虫蛊。 将玉瓶带着虫蛊安置在莫愁的手腕边,病无药抽出一只手轻轻在他的手腕上划了一丝口子,血液浸出皮肤,玉瓶中的虫蛊像是受到引诱一般,主动的爬向他手腕上的伤口处。 虫蛊将他的血液吞噬,顺着血液从他的手腕上的伤口钻进他的身体。 虫蛊进入的一瞬间,病无药点了点莫愁心口上的穴,然后又快速从怀中掏出另一个玉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莫愁刚刚划破的手腕上。 蓝玉虫是塞外的珍品,传言有起死回生的神效,病无药也是养虎为患 京城,谢青琰拿着手中的密函十分头疼,最近南北大战都赢了,可是后续的工作却十分麻烦,北方还好,毕竟元气大伤,又有高望城褚砚山在北边收拾,倒是问题不大,只等谢青琰派过去的使团将之后的通商事宜确定下来,几乎就算是稳定了。 头疼的是南边,段宏戚是死了,但是遗留的问题颇多。 宇文黎烨不能长留在南边,吴昌林将军倒是要一直留在南屿的,毕竟现在的他是南屿军权回信 和亲,对于古代王朝来说太正常不过了,可谢青琰却不赞同。 “朕不会拿我朝女子当做筹码,若长孙邈来面圣之时有与他互相青睐的,朕不会阻拦,但绝不会让她们成为国与国之间的利益牺牲品。” 他顿了顿,又看向何首辅:“朕知道何老一心为国,但若是拿女子去换一时的安眠,朕于心不忍。” 他不能指责何首辅这个提议是错的,毕竟何首辅没有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在他们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牺牲和亲理所应当。 闻言,何首辅失笑的摇了摇头,对谢青琰倒是更加钦佩:“圣上大仁。” 谢青琰笑了笑,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三位爱卿可有何高见?” 王佑安一如既往的狠厉:“若是如此,那便只能在他周围安插眼线,若发现他有何狼子野心,便当下除之。” 谢青琰点点头:“这一点可以着手布置,但是还不够。” 从进来就一直没吱声的蔺玉堂突然开口道:“圣上,臣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谢青琰笑看着他:“蔺爱卿但说无妨。” 蔺玉堂沉声道;“秦将军当年能将吴昌林将军埋伏至深成为段宏戚麾下本将军亦觉得奇怪 看着信中小皇帝的种种烦恼的倾诉,秦将军的眼前几乎立刻出现了小皇帝一只手写信,另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子。 来来回回看了三遍小皇帝的书信后,他伸手轻轻拂过书信,柔情似水的目光就好像手中的书信变成了小皇帝在他眼前一样。 半晌后他提笔给小皇帝回信,先是给小皇帝出谋划策,之后也将眼前福州不利的境况告诉了小皇帝,最后是满篇对小皇帝关心的叮嘱,更宽慰小皇帝,凡事不要太着急。 信送出去后,秦将军招来了水师军中的几员大将,他们常年与东流国在福州水域打交道,眼下如何打破眼前的僵局还得听听他们的想法。 水师大营中,几员大将面面相觑,片刻后一个魁梧的大汉躬身道:“秦将军,勤王,末将认为不宜与东流开战。” 勤王眉毛微挑,并未出声。 秦怀睿不动声色,撩起眼皮睨着他:“何出此言?” 那大汉单膝跪地:“回将军的话,我们从未踏上过东流国,更无从得知他们的具体方向,眼下若是出兵,只怕还未踏上东流国国土,将士们便会尸沉大海。” 其他几人面上也是赞同之色,勤王神色不改,但是他从一开始就对这场仗并不看好。 秦怀睿坐在主帅大位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开始把玩着茶杯,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他一时间没吱声,下面的人也都噤若寒蝉,那先开口的大汉额头上开始冒着细汗。 半晌后,秦怀睿将茶杯放下,他面无表情的扫视了底下的人一圈,那目光落在谁身上,谁便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王将军所言极是。” 他轻飘飘的开口,底下的人听到他的话悄悄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却听他不疾不徐道:“可本将军亦觉得奇怪,东流能踏上我朝国土,数十万的水师却一个都未曾踏上过东流,你们说我大靖的水师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