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橙岚死死的抱着他,泪水潸然而下,面上尽是悲恸:“莫愁,你别说话,你答应我,你答应我要和我成婚,你答应我的!” 莫愁抓住他的手,眼神开始涣散:“橙岚,别哭,别哭……” 他顿了顿断断续续的说道:“橙岚,你笑笑,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 独孤橙岚一直给他输送内力,嘴里不停的念着:“莫愁,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 莫愁的声音越来越弱:“橙岚,下一次,下一次不准再把我认成姑娘了……” 他抓住独孤橙岚的手无力的垂下,双眼缓缓阖上,脑袋垂在独孤橙岚的怀中。 “莫愁!你醒醒,莫愁!” 独孤橙岚的声音响彻整座宫殿。 最幸运的 谢青琰将密函收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看向旁边的洪德喜,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宣礼部杨大人觐见。” 洪德喜看了眼烛火躬身道:“圣上,现下已经亥时三刻了,将军交代过奴才,亥时得让您歇息了。” 谢青琰没好气的瞪着他:“你是将军的人还是朕的人。” 洪德喜闷笑一声:“奴才罪该万死,但是圣上您真该歇息了。” 谢青琰从龙椅上起身:“罢了,反正表哥要成婚也是明年三月的事,还有半年多,明日再告知杨大人准备好了,回寝宫。” 刚刚他收到的密函是南屿来的,段宏戚果然狡诈,差点被他翻天了。 先是用假消息引走了宇文黎烨,意图设计杀害宇文黎烨。 又在长孙邈的登基大典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所幸,宇文黎烨提前识破了圈套,莫愁他们也拖到了援军到来。 当然最幸运的是莫愁。 还好他一身武功常人比不了,那一掌差点损伤了心脉,要不是独孤橙岚给他喂的药是江湖上有名的药老送的保命药,再加上独孤橙岚不要命一样的给他输送内力护持心脉,那他还真就要跟着段宏戚一起死了。 那边莫愁保住了一条命,虽然往后不知会有些什么后遗症,但是独孤橙岚已经带着他去找药老了,想来不会再有其他意外。 独孤橙岚估计是怕莫愁后悔,赶紧的写了密函送到小皇帝这里,让他赐婚让他安排礼部办婚事。 谢青琰躺在龙床上,双手握着胸前秦将军送的玉佩喃喃自语道:“表哥终于得偿所愿了,这场婚事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明年三月啊,等表哥办完婚事,我把京城政事丢给何首辅或者是瑞王,我们俩再去游一次江南吧,这一次我们不带随从护卫,就我们俩,你说好不好?” 他说完后举起手中的玉佩放到唇边落下一吻,然后将玉佩放到心口,缓缓闭上眼,梦中连风都带着江南的清甜。 福州海域,大靖水师的军船上,秦怀睿长身而立站在甲板上,迎面而来的海风带着一股咸湿的味道。 勤王走到他旁边,轻笑道:“当真要打过去?” 秦怀睿撩眼看向黑暗的看不到边际的前方,眼中全是冷意:“圣上说了,东流国留不得。” 勤王笑了笑,他靠着船舷看着下方的波涛怒浪;“倒是没看出来圣上竟如此厌恶东流国。” 对此秦怀睿也表示不知:“是不正常。” 小皇帝心软,无论是南面还是北面,他都几次三番叮嘱尽量减少伤亡,可偏偏东流国,小皇帝非但没叮嘱,还告诉秦将军,随他开心,反正一定要让东流国狠狠的流血。 言外之意,即使是秦将军屠城也不在乎。 “不过……” 秦将军顿了顿继续开口道:“不过无论是何原因,既然圣上想打,那我得职责就是为圣上拿下胜利,即便血流成河。” 虽然他不知道小皇帝为何对东流国耿耿于怀,但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小皇帝,小皇帝要谁生谁就生,要谁死谁便要亡。 药王谷 药王谷位于黔州,崇山峻岭,地势险恶,外围尽是毒气瘴气与陷阱,谷内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是江湖上一大险地,想来药王谷的人很多,但是能活着闯进来的凤毛麟角。 一头银发,清瘦矍铄,穿着朴素的病无药是药王谷的主人,也是当世老药王。 原本看起来道骨清风的他自从独孤橙岚来了以后就整日心情抑郁。 病无药在江湖上出了名的坏脾气,他自立的药王谷规矩“救人看心情”,他医术高超本该悬壶济世,可却生的叛逆不羁的性格,若是他看顺眼了,毫无条件就救了。 若是他心情不好,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就是跪在他面前,他也置之不理,见死不救。 也因此在江湖上病无药是出了名的亦正亦邪,他从不管来找他救命的是魔教还是正派,全看心情。 也因此,他和独孤橙岚死马当活马医 独孤橙岚撇嘴道:“我不怀疑你,那你说,他什么时候能醒?” 病无药本想发作,但是看他眼皮底下的乌青,还是强忍住了火气,没好气道:“放心,既然进了我药王谷,他就是想死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闻言,独孤橙岚突然地凑到他跟前,一脸审视的表情:“老头,你藏着的那些宝贝呢?你是不是舍不得给我的莫愁用?” “咚” 一声闷响传来,独孤橙岚整个倒在了地上。 看着昏迷过去的独孤橙岚,病无药冷哼一声:“死小子,你真当老夫这里随你撒野了,来人!” 两个约莫十来岁的童子跑进来:“师傅。” 病无药抬了抬下巴指着地上中了他的毒昏迷过去的独孤橙岚:“把他抬回他的房间去,拿铁索给他锁好,别让他来烦为师。” 两个童子对视一眼,笑着躬身道:“是,师傅。” 独孤橙岚被带走后,病无药背着手踱着步来到莫愁住的院子,莫愁这人他是知道的,三年前独孤橙岚跑来他这喝酒,嚷嚷了一晚上找到媳妇儿了,不过他当时真没想到竟然是个男子。 病无药本就不羁,也未觉得男子相恋有何不妥,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见到莫愁本人竟然是这样的境况。 他还记得独孤橙岚带着莫愁来找他的那一天,往日亦正亦邪的独孤橙岚整个人就好似死水一般,紧紧的将只有一丝气息的莫愁抱在怀中,那模样,只怕他怀中的莫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要跟着去了。 直到自己探过脉后对他说有的救,他才魂魄归位,不然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堂屋中,床榻上的莫愁紧紧的阖着双眼,脸色已经不似来之时那样憔悴,不过还是带着病态。 病无药坐在床边又给他把脉,其实莫愁的情况比他告诉独孤橙岚的要严重的多,同心蛊几乎就要了莫愁的半条命,更何况他自己那一掌,心脉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