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正对上沈暮栎投过来的蕴含嘲弄的目光,他心下一紧,莫名觉得那双眼将自己看了个清清楚楚。 “云琅山庄与许盟主多年行侠仗义,极天老人接任轮回宫后轮回宫也并未作恶,那些流言蜚语不过笑话而已,我们岂会如此是非不分?”秋雨师太率先出声。 其余人纷纷附和,沈暮栎拍了拍心口,一副又单纯又可爱的样子:“我就知道大家是明事理的。” 一旁的裘后才赔着笑脸,心里却愈发不安,他扫了一眼旁边的崔錾。 赫然发现一直在自己身后的崔錾此时竟不在这里,他皱着眉问旁边的弟子:“崔錾呢?” 被问到的弟子摇了摇头:“弟子不知,副掌门怕是去茅房了?” 裘后才心里有气,脸色也不好看。 这边闲聊着,很快就到赵小棠了。 赵小棠代表的是轮回宫,她这一上场下面就有人待不住了。 “轮回宫的人怎么上去了?” “他们什么意思?” “魔教还想统领我们武林正道?” “但……其实看着……也不是很魔教……” “这姑娘看着也不像坏人啊!” “那上面暮月教主也不像坏人啊。” …… 赵小棠的对手是一个使双板斧的大汉,他一手扛着一把巨斧,不满的瞪着赵小棠:“你是轮回宫的?” 赵小棠冷冷的睨着他:“轮回宫赵小棠。” 大汉眉头皱的紧紧的:“你们轮回宫的来凑什么热闹?” “不可以吗?” 赵小棠正想发怒,观礼台那边沈暮栎起身往前走到礼台栏杆边,无辜的望着大汉,一双眼明亮亮的,干干净净的。 他又问了一遍:“不可以吗?” 今日的他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衣衫,头上插着一根翠绿的玉簪,俏嫩如新笋。 他的出声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到他身上,对上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众人都沉默了。 谁家魔教教主长这样啊? 沈暮栎抱着小绿毛,歪着头看向众人,明晃晃的演着天真无邪:“真的真的不可以吗?” 他怀里的小绿毛也歪着脑袋,圆噔噔的眼睛同样看着众人,张嘴叫了一声“啾咪”。 被他们一人一兽看着,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可以!” “当然可以,轮回宫本就多年未曾作恶,那些陈年往事早该烟消云散了。” “就是就是,再说了暮月教主多年来从未重伤过一个人,怎么能说轮回宫是魔教呢?” “说通天作恶的是京城阔少的野蛮小娇妻 下午从会场回去的沈暮栎刚踏进房门,就先被他按在床上弄了大半个时辰,那架势像是打定心思让沈暮栎今晚不用吃别的了。 最后在沈暮栎各种求饶下,他勉为其难的吃了个三分饱。 宋世臣疯归疯,却也知道这几日胡闹不得。 晚上要出门的时候他看着戴着帷帽的沈暮栎,皮笑肉不笑的:“大白天的由着别人看,大晚上的倒是遮着脸了。” 沈暮栎要被他酸死了,他扭了一把他的胳膊,没好气道:“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宋世臣眉头一挑,阴阳怪气的:“我说的不是实话?” 他自认为已经很大度了,由着这懒蛋天天花枝招展的出去招蜂引蝶的。 沈暮栎斜眼睨着他,冷哼一声:“你自己待着吧,我不带你出门了。” 他这么说着就当真提脚踏出房门,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 宋世臣心说这懒蛋越来越胆大了。 他大步跨过去,戳了戳沈暮栎的腰肢,提醒他:“你不带我出门你就得自己走路了。” 沈暮栎被他戳的腰肢有些酸酸麻麻的,尽管如此他还是不高兴的隔着帷帽瞪他一眼:“我乐意。” 宋世臣拉着个脸,恶声恶气的:“你再瞪一个试试。” 谁给你惯得这么无法无天的!真当朕舍不得动你是吧? 沈暮栎没瞪他了,停住脚步转身对着他,扬起手直接给了他脸上一巴掌。 这一巴掌倒是不重,但落在宋世臣的脸上也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声。 身后跟着的紫琴呼吸都屏住了,脑袋低的脖子都要折了,恨不得将自己挖个坑埋了。 公子啊!你怎么敢打陛下的脸啊! 这个时候饶是紫琴也不敢抬头偷看他们主子的脸色,就怕下一秒就被主子迁怒了。 回廊里,沈暮栎两手叉腰,一副要干架的样子,十分凶悍:“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宋世臣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打过的脸,百思不得其解:“你在哪学的这么无理取闹?” 这懒蛋平日里都在自己眼皮底下,在哪儿学的打人巴掌了? 没准就是这两日在武林大会学的,啧,真该把他关起来看他还怎么学坏! 闻言沈暮栎嘿嘿一笑,得意极了:“话本上看的,《京城阔少的野蛮小娇妻》。” 这是紫琴最近给他找来的话本,据说很是火爆,都卖脱销了。 宋世臣摘掉他的帷帽,微微弯腰贴近他,深黑的瞳仁映着他,语调不明:“你是小娇妻吗?” 沈暮栎一脸莫名反问他:“莫非你是?” 他这坦然的可爱样子宋世臣稀罕死了,指了指刚才被他打的地方:“亲一口就不和你计较了。” 沈暮栎扑哧笑出声,抱着他亲了好几口,亲完了还抱着他的脖子黏黏糊糊的撒娇:“哥哥,背我……” 宋世臣也绷不住乐了,给他把帷帽戴上又将他背起,两人继续说笑着出门。 跟在身后的紫琴闭了闭眼又睁开,天啊,陛下,您也太没原则了! 您可是皇上啊!被打了巴掌亲几口就给您乐的找不着北了。 被她牵着的小安雅抱着小绿毛好奇的看她:“紫琴姐姐,你怎么了?” 紫琴揉了揉他的脑袋,劝解道:“小安雅,你以后可不能学主子。” 小安雅不明觉厉:“为什么?” 紫琴啧了一声:“太掉价了。”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离宜馨苑不远的酒楼,紫琴提前预定了雅间,几人到的时候正好是吃饭的时候,楼下大堂里坐满了人,闹闹穰穰的三句不离武林大会。 沈暮栎他们进了雅间就不太听得清下面的话了,他一进来就取下了帷帽,早就不想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