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叫了一声,看清是陆恒后立刻闭上了嘴巴。 还好床边的油灯一直没灭,他能看见是陆恒抓的他。 要不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突然被抓住手腕,他会被吓死的。 眼见陆恒的眼神越来越可怕,许年心虚的说:“够了……不是,我没捏,我,我只是放一下手。” 陆恒:“是吗?” “是啊。” 许年眼神慌乱,抽回自己的手说:“而且,而且是你抱我,我才把手放你身上的,不信你看,是你抱的我。” 说完他起身,把压在脖子下面的手臂拿给陆恒看。 他不敢看陆恒的眼睛,一直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小声说:“你抱我,我,我的手没地方放,就放你胸口了。” 陆恒:…… 听着许年的理由,陆恒差点没被气笑了。 这说辞,要不是他眠浅,还真就信了。 就在陆恒准备出声质问的时候,许年又躺下了,而且还是和之前一样躺在他手臂上。 没来得及收回手臂的陆恒:??? 许年用脑袋在他手臂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地姿势,声音可怜巴巴的说:“你不用介意,我允许你抱我的。” 陆恒:…… 这小哥儿脸皮还挺厚。 许年把脑袋埋在他胸口说:“而且刚才我睡着睡着突然听到外面有什么东西摔碎了的声音,我也有点害怕。” 在陌生的地方遇到这些事,他心里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还好有个名正言顺的夫君可以求一下,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找谁了。 而且,还挺安心的。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说:“睡吧睡吧,已经很晚了……” 熬了大半夜,许年终于坚持不住睡着了,留下陆恒独自一人望着床顶生闷气。 而院子里当值的陆七感觉自己完了,因为之前那摔东西的声响是他弄出来的。 这套院子许久没人居住,他们买下来只简单的修缮了一下就住了进来。 但实际上还有很多活没干,比如,把瓦片全部翻盖一下,丢掉坏瓦,把破掉的地方补起来。 只是这些还没来得及做,导致他从房顶路过时不小心碰掉了一片松垮的瓦。 但他没想到,这片瓦竟然把许年和陆恒都吵醒了。 陆七无奈的闭上眼睛,随后转头对着月亮疯狂拜拜:“求上天保佑,求上天保佑……” —————————— “哈啊~” 从不嘎鸡 许年:…… 望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人,许年气的直咬牙。 但他没直接回答,而是拉着陆七转身,小声问:“陆七,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和我家里人发生了矛盾,你会帮我吗?” 刚来的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就是原主的大哥。 因为是个男人,从小在家中备受宠爱,明明比原主还大一岁,却比原主断奶还晚。 原主三岁时,不仅早就断了奶,每天还要力所能及的帮家里干活,不是背着小筐子捡干柴,就是拿着小刀打猪草。 而四岁的原主大哥许耀祖还在吃母乳。 原主娘亲下地干活,许耀祖就在地埂边玩。 饿了就在地边上叫一声娘,他娘立刻就会放下手里的活,跑到边上来给他喂奶。 记忆中,原主拿着小刀,背着小筐子一边打猪草一边看着远处吃奶的大哥,委屈的眼泪直掉。 许年生来就是个娇气的,从小就受不得委屈,记忆中这一幕浮现的时候,他也跟着难过,眼泪很快就从眼睛里往下掉。 陆七见他都哭了,莫名跟着急了起来,连忙说:“当然,你已经嫁给我们大哥了,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会帮你的。” 许年的身份他们查过,如果真的是许年的话,他曾经在家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们都是知道的。 所以,不管许年是想要断绝关系还是想要报复,他们都是支持的。 见陆七答应了,许年心里有了底,这才松了口气。 旁边的许耀祖等的不耐烦了,大声说:“你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陆七回头看向许耀祖,目光狠戾的和刚才对待许年时仿佛不是同一个人,许耀祖吓的后退了几步,没再说话。 许年这时候才慢悠悠的转头问:“你们怎么来了?” 许耀祖先是有些害怕的看了眼陆七,然后想伸手去拉许年,却被陆七一巴掌打开了。 陆七动作快,力道狠,许耀祖手臂上瞬间青紫一片。 许耀祖疼的感觉快要见太奶了,但为了找许年要银子,他死死的咬着牙才没叫出来。 他捂着手臂,面目狰狞的说:“许年嘶……大哥有事单独跟你说,你让他走。” 单独说? 那怎么可能,他根本打不过这么魁梧的许耀祖,陆七要是走了,万一打起来了怎么办? 许年气鼓鼓的摇头:“不行,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单独说不可能。” 许耀祖没想到他爹说的居然是真的,许年成亲后竟然变得这么大胆,敢反抗他们了。 明明以前那么胆小,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管抢了他什么东西,揍他或者是骂他,他都不会反抗。 怎么现在就…… 肯定是因为嫁人了,有人给他撑腰。 许耀祖气的不行,可还是硬生生的压下怒气,讨好的说:“小年,你别害怕,大哥不会再欺负你了,这样吧,我们到那边说,不让他走,只是离远点行不行?” 不能让那个凶神恶煞的人离他们太近,打人也太疼了,他感觉他手臂都要断掉了。 许耀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漂亮的红色发带,笑着说:“你看,这是你好朋友小雨送你的发带,你让他离远点,我就还你。” 小雨? 许年愣了一下,脑海里出现一个漂亮又腼腆的小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