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褚被这一眼扫中,只觉得头皮发麻,腿肚子直哆嗦,赶紧低下头,捧着托盘灰溜溜地转过身。
可在低头的那一瞬,他的余光又忍不住扫过她那因为端碗而微微绷紧的青色锦袍,那沉甸甸的份量和端坐在圈椅里压出的丰满身段,直看得他心头狂跳,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
两人不敢在谢尽欢背后久留,放下菜盘后,便低眉顺眼地退出了饭厅,一路快步回了后厨角落的柴堆旁。
刚一站定,何参便丢下手里的空木托盘,双手抱胸,靠在柴火垛子上,挑着眉毛满脸得意地看向张褚:
“怎么样?是不是如我所言?”
张褚抬起袖子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着,结结巴巴地开口:
“……确实是个绝色。可要是被谢老魔发现,咱们可怎么办?”
张褚脑海里全是刚才谢尽欢坐在那里的背影,光是坐在那里的那股子气度,就压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深知谢老魔的手段,若是让他知道这两人在背后算计他身边的女子,甚至还要替那女夫子修补那层膜,这艘船上怕是没人能留个全尸。
何参不屑地嗤笑一声,伸手重重拍了拍张褚的肩膀,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放心吧,这点把握,本公子还是有的。”
他凑近了些,声音里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阴损:“那娘们儿把自己的名节和剑庄的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现在那层膜破了,韩夫人若是验身,她就是个死局。我捏着她的七寸,她不敢不听话。”
张褚还是有些发怵,两只手不安地搓弄着粗布围裙,眼睛不停地往走廊方向瞟,生怕谢尽欢提着剑冲过来。
何参看着他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眼珠一转,心底的邪火和掌控欲又冒了上来。他压低声音提议道:
“那要不然……现在就把人叫过来?”
“现在?!“张褚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压着嗓子惊呼,”何兄,你疯了!他们都在吃饭,谢老魔就坐在她旁边,你现在去叫人?这不是虎口拔牙吗!再等等,等落单了再说……”
何参看着他那副怂样,撇了撇嘴:
“哎呀兄弟,怕什么。走,我去把人叫来。”
说罢,何参理了理身上的衣襟,将脸上那副淫邪狂妄的神情尽数收敛,重新换上了一副老实巴交、恭敬谄媚的厨子面孔,转身大步流星地顺着原路朝饭厅走去。
张褚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何参的背影,想拦又不敢拦,只能缩着脖子,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饭厅里,叶云迟正拿着瓷调羹,心不在焉地搅弄着碗里的白粥。
昨夜的荒唐与今晨那场交合,让她此刻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
大腿根部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感受到那处残留的肿胀。
青色锦袍下,刚刚恢复的守宫砂隐隐发烫,时刻提醒着她这具清白的身子早已不再完整,且那层膜还没补上。
她强撑着神色,听着旁边林婉仪与步月华的轻声交谈,时不时点头应和一声。
就在这时,余光里闪进一道粗壮的身影。
何参去而复返,两只手交叠在围裙前,低眉顺眼地走到了谢尽欢这一桌旁,站定了脚步。
谢尽欢停下手中的筷子,转过头,看着去而复返的厨子,温和地开口问道:
“何师傅,可是有什么事?”
何参微微躬身,神色坦然,语气恭谨,目光越过谢尽欢,落在了叶云迟的身上:
“昨日叶庄主交代在下,若寻到些清热去火的食材,便来知会一声。在下刚刚寻到些稀罕食材,想请叶庄主过去长长眼。”
此话一出,叶云迟端着茶盏的手指猛地一僵。
清热去火!
这四个字落在她耳朵里,简直如同一声响雷。
几天前也是在这饭厅,这卑劣的蛊毒派少主就是借着送食材的名头,蹲在桌子底下,当着所有人的面亵玩她。
如今又是同样的借口!
叶云迟心下一慌,喉头干涩地滚动了一下。
她知道何参这是拿捏准了谢尽欢知道自己中了七情丹的情火,故意用这个借口来掩人耳目。
她若跟着去,必定又是要面对这贼子和那见不得人的秘法勾当;可若不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茶盏重重搁在桌面上,正要开口找个理由拒绝。
“何师傅有心了。”
谢尽欢却比她先一步开了口。
他转过头,目光清澈而真诚地看着叶云迟。
在他看来,叶前辈中了韩夫人的七情丹,体内情火未消,私下里托船上的厨子去寻些清热压火的偏方食材,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