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晃晃悠悠地走到巷子尽头的死胡同前,被冷风一吹,迷糊着打了个酒嗝,正准备解开裤带,面前的空气却突然泛起了一阵微弱的涟漪。
夜红殇并不打算像对待先前那个卖艺武夫那般敷衍。
面对这等至纯至烈的阳气,她展现出了应有的尊重——她要以完整的本相来享用这顿“饕餮盛宴”。
心念一动,周身的鬼气禁制尽数散去。
那本是虚无缥缈的幽红影子瞬间凝聚,化作了一具绝色无双的实体娇躯。
月光下,她身着一袭红裙如火,随风翻卷;羊脂般的肌肤泛着玉白光泽,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披散在肩头。
那张娇艳绝伦的脸庞上流转着勾魂摄魄的媚态,美得绝非人间该有的长相。
然而在那高耸的胸膛之下,却是毫无心跳,微凉的体表温度散发着属于幽冥鬼修的特殊冷香。
全解锁的本相示人,这是只有眼下这具“至阳身躯”才配享有的待遇。
醉眼朦胧的壮汉猛地刹住脚,定定地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红衣美人。
他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瞬间宕机,一双牛眼张得老大,嘴巴微张,连酒坛子都差点脱手:
“这……这哪来的神仙姐姐……还是走夜路的绝色小娘子……”
还没等他那粗鄙的脑子反应过来是艳遇还是撞鬼,夜红殇那指尖凝结的魂术便已轻巧地扣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壮汉只觉周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粗壮的身躯死死贴在了冰冷的砖墙上,舌头发麻,四肢发软,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只能瞪着那双铜铃大眼,任由面前的美人靠近。
“倒是个听话的笨块头。”
夜红殇在心中轻笑了一声,那姿态傲慢而又游刃有余。
她莲步轻移,娇躯如弱柳扶风般贴了上去。
那纤细娇嫩的玉白指尖轻轻抬起,柔柔地抵在了壮汉满是络腮胡的下巴上,稍微用力,便迫使那颗硕大的头颅微微仰起。
青丝滑过娇肩,垂落在壮汉宽厚结实的肩膀上。
夜红殇微微俯身,悬在他那喷吐着浓烈酒气的口鼻上方,红润唇瓣轻启,吐出一口幽幽的冷香,随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哗——”
随着她这一口深吸,一缕肉眼可见的炽热阳气,宛如滚烫的金色雾气,顺着那壮汉的口鼻呼吸被强行抽离出来,源源不断地没入夜红殇那红润的唇瓣之中!
阳气入体,如同饮下一烈酒!
那至纯至烈的阳气刚一触碰到她的舌尖与喉咙,一股无法言喻的炽热感便轰然炸开,顺着冰凉的魂脉迅速流淌遍全身上下。
那感觉极烫、极猛,瞬间将她魂体深处连日来的干燥与虚浮一扫而空,换来的是一种通体舒泰的极致饱胀感。
夜红殇惬意地微嗔了一声,那双潋滟的眸子半眯着,指尖死死扣着壮汉的下巴,贪婪地将那滚烫的阳气一缕缕抽尽。
那烈酒般的阳气刚冲过喉咙,便化作千百道炽热火流轰然炸开,烧得整条魂脉滚烫欲裂、酥麻难当。
她双眼失神发直,细腰猛地弓起剧烈战栗,唇缝里直接碎出一声黏腻带颤的“齁……”音,媚态毕露。
白皙的体表洇开一层艳丽的粉红霞彩,虚影边缘半透明地闪烁了一瞬,掐着壮汉下巴的五指死死收紧,恨不得将人揉进骨子里。
而被制伏在墙上的壮汉,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周身的力气随着那股冰凉甜香的吮吸疯狂流失,整个人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几乎全凭着夜红殇托着他下巴的力量才没有瘫软下去。
就在这深吸正酣的关头,小巷口处,一道阴影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谢尽欢借着墙角的遮掩,半个身子探出了巷口。
借着惨淡的月光,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巷子尽头的那幕画面——自家高贵傲慢的鬼媳妇,正用玉白的手指托着一个魁梧壮汉的下巴,贴得极近,红唇张开,疯狂地吸食着对方身上的阳气。
而当月光稍稍偏移,正好照清了那个被按在墙上的壮汉面孔时——
那粗犷的络腮胡、那如同铜铃般的牛眼、那半解的捕头公服下露出的黑生生胸毛……
轰!
谢尽欢的脑子里如同被劈下了一道五雷轰顶!
操……
真是杨大彪!
真的是他那个在丹阳衙门里当差、喝醉了酒喜欢光膀子打架、还欠了他三钱银子没还的粗鄙哥们杨大彪!
看着自己平日里勾肩搭背的糙汉兄弟,此刻正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自己媳妇贴着脸疯狂抽吸阳气,谢尽欢心中积压的惊恐、荒诞、嫉妒与保护兄弟的本能瞬间失控迸发!
他知道夜红殇的心性,这万年女鬼根本不知道这人是谁,若是就这么任由她贪婪地吸下去,凭杨大彪那点凡夫俗子的底子,非得被她活生生吸干气血、直接抽成废人不可!
“不行!”
再也顾不上什么隐秘的癖好,也顾不上什么观戏的背德感,谢尽欢眼眶剧痛,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的箭般冲出了阴影!
他张开大嘴,喉咙深处的气血狂涌而上,那句藏在心底、带着无尽慌乱与震惊的呐喊,如雷霆般直冲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