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含得进那一颗。
她的嘴张到了最大,嘴唇撑成一个圆,箍在龟头底下那道沟上,腮帮子鼓着。
底下那一大截她含不进去,她就拿两只手握着,一上一下,两只手叠起来握,还剩一截露在外头。
她在吸。脑袋往下压,压到压不下去了,喉咙里“呕”了一声,退出来,喘一口气,又压下去。
“慢点。”他说,“沈律师,没人跟你抢。”
我妈抬起头来,嘴边一圈亮晶晶的口水,瞪了他一眼。眼镜还歪着。
然后她把眼镜摘下来,搁在座椅上,又低下头去了。
到头了。
三点五十九分,第七条。
最后一条。
他射了。
画面开始的时候已经在射了。
他一只手攥着我妈的头发,仰着头,喉咙里一声长的“嗯”。
我妈的嘴还含着,腮帮子一下鼓得滚圆,接不住,从嘴角往外冒,白的,在红外里白得刺眼,一股一股顺着那根东西往下淌,淌在她手上。
她松开嘴,往后一仰,咳了两声。
他还在射。下一股打在她脸上,打在她鼻梁上,打在她刚摘了眼镜的眼皮上。她闭着眼睛,脸上挂着,没躲。
她咳完了,嘴里那一口,她咽了一下。
又咽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眼睛,从座椅上摸起一包纸巾,抽了一张,擦脸,擦嘴,擦手。擦完了一张,又抽一张。
他从工装裤兜里掏出那颗珍珠。
他捏着那颗珍珠,侧过身,伸手把我妈左边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去。
我妈没动,让他拨。
他捏着那根细细的金针,对着她左耳垂上那个空着的耳洞,慢慢地插进去,从后面把耳堵按上。
戴好了。他拿手指头拨了拨那颗珍珠,让它在她耳垂上晃了晃。
我妈抬起手,摸了摸。
然后她低头,从脚垫上捡起手机,翻过来。
屏幕亮了。我看见她的脸变了,在红外里,一下子白了一层。她看着屏幕,手指头在上面飞快地点,点,点。
二十秒,断了。
后面再也没有推送了。
我回去看了那个app。车内生命体检测:已关闭。云端录像:七条,一条一条地变成了灰的,“已被车主删除”。
我手机相册里还有七条。从第一条开始,我就在录屏。
她六点半回来的。
我在客厅里,开着灯,开着电视,电视里放什么我不知道。
她在玄关换鞋,弯腰,那件针织吊带裙在她屁股上绷着。
开衫穿上了,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头发梳过了。
脸上的妆是新上的,口红是新涂的。
左耳朵上,一颗珍珠。右耳朵上,一颗珍珠。
两颗都在。
她换好鞋,直起腰,往客厅里看了一眼,看见我。
“晚饭吃了没?”
“没。”
“你下午打电话找我,”她把包挂在玄关的钩子上,背对着我,“什么事?”
“没事。”我说,“就问问你晚上吃什么。”
“哦。”
她往厨房走,走到冰箱跟前,拉开门,弯着腰往里看。
“吃面吧,”她说,“我不太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