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我爸什么?告诉他,你老婆让一个修车的操了,你儿子在车里看着,你儿子的女朋友也让那个修车的操了,你儿子也在山上看着?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问我:
“昨晚在车里,冷不冷?”
我看着窗外。
“不冷。”
“那就好。”她说。
我没告诉她的是,礼拜天晚上,她六点半进门之前,我已经把那七条传到了我的电脑上。
人工智能专业,大二。备份是我的本能。
我也不知道我留着它干什么。跟那颗贝母扣子一样,揣着,不知道要干什么。
礼拜五傍晚,夏棠来了。
她刚飞完一个北京来回,从机场直接打车过来的,还穿着那身制服。
藏青马甲,白衬衫,丝巾,包臀裙,肉色丝袜。
头发盘着,一天下来,发髻歪了,几缕碎头发掉在脖子上。
她拖着一个小小的登机箱,箱子轮子在碎石子上卡住了,她就拎着走,拎得胳膊一沉一沉,包臀裙绷在屁股上,一步一扭。
车间里,他在修那扇卷帘门。
夏棠把登机箱往地上一扔,走过去,站在他梯子底下,仰着脸。
“哥哥。”
“哟,空姐。”
“你台风那天晚上干嘛去了?”她撅着嘴,“我给你发了十几条,你一条都不回。”
“停电。”他说,从梯子上低头看她,“手机没电了。”
夏棠扭过头来,看着我。
“宝宝,是吗?”
我站在洗车位边上,手里拿着水枪。
他也在梯子上看着我。
“……嗯。”我说,“停电了。一晚上都没电。”
夏棠“哼”了一声,转回去了,冲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的小腿。
“那你补偿我。”
“补偿什么?”
“MCN那边说,”夏棠眼睛一亮,“想做个大的。自驾进藏,拍一个系列,十集,从杭州一路开到拉萨。说‘车库哥哥’加‘空姐’加‘摄影师男朋友’,这个组合放在川藏线上,绝对爆!”
“进藏?”他从梯子上下来了,“那得八月。我的车得先修好。”
“那就八月嘛!我请年假!实习生也有假!”
“行。”他说,“八月进藏。”
夏棠尖叫一声,扑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腿一蹬,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包臀裙一下子缩到了大腿根,两条丝袜腿夹着他的腰,中跟鞋甩掉了一只。
他托着她的屁股,两只手兜着那两瓣,托着她转了一圈。
她回头冲我喊:
“宝宝!你也去!你掌镜!”
走之前,她把我拉到院子角上,拉到那根倒在墙根的毛竹后头。
“宝宝,”她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你天天在这儿,”她说,“你帮我看着点他。”
我看着她。
“看着他什么?”
“看他是不是还有别人。”夏棠咬着嘴唇,“台风那天晚上,他说停电,手机没电。我不信。他那个人……我觉得他那天晚上身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