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声了。从咬着的嘴唇底下漏出来一点。
“……哥哥……我要……我要来了……”喇叭里,她女儿在喊。
柯岚的屁股从座椅上抬起来了,往上顶,顶着自己的手,腰拱着,两条腿绷得直直的,架在仪表台上那只脚的脚背绷成了一条线。
“……陈卓……”
她叫了他的名字。压着嗓子,很轻,几乎就是一口气。可车里太静了,暖风呼呼地吹,我就在她旁边。
“……陈卓……”
喇叭里,夏棠一声长叫,拔得很高,拖得很长,然后碎了,碎成一截一截的喘。
我旁边,柯岚整个人绷住了。
屁股悬在座椅上头,一动不动,手死死摁在两腿中间,攥着奶子的那只手攥得指头都陷进肉里。
她张着嘴,没出声,脖子上的筋一根一根地鼓着。
然后她抖起来了。
从屁股开始抖,一抖,一抖,抖到大腿,抖到架在仪表台上的那只脚,脚趾头张开又蜷起来。
她的手还摁在那儿,摁着,一抽一抽地往里摁,每摁一下,她就“嗯”一声,很短,从鼻子里出来。
她落回座椅上了。
喇叭里,他的声音:“……射里面?”
“……射……射进来……”夏棠喘着,“……全射进来……”
“啪。啪。啪。”三下,又深又慢。
然后是他的一声,低的,从嗓子底下出来的,很长。
陆巡不晃了。
后窗上那张脸,慢慢地滑下去了,滑出了玻璃,玻璃上留下一块蹭花了的印子,雾慢慢地又把它填上了。
喇叭里只剩下喘。两个人的。还有军被的窸窣声,还有一声很轻的“啵”。
柯岚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胸口一起一伏,那只奶子还露在抓绒衣外头,奶头在暖风里立着。她的右手从瑜伽裤里慢慢抽出来了。
车台那块绿光照着她的手指头。中指和无名指,湿的,亮的,指缝里拉着一根细丝。
喇叭里“嗞”的一声。剪刀,或者刀子,剪断了什么。
喇叭断了。底噪没了。车里一下子只剩下暖风的声音。
过了几秒,喇叭又响了。
这回是有人按着键说话。夏棠的声音,哑的,软的,懒的,带着一点刚哭过又刚笑过的鼻音:
“妈,晚安。”
松开了。
柯岚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那个车台。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伸手去摘话筒。用的是那只手,右手,那两根湿的手指头捏住了黑色的话筒,大拇指按下了键。
“……晚安。”
她的嗓子是哑的。哑得厉害,底下还压着没喘匀的一口气,尾音往下一坠,抖了一下。
她松开了键。
喇叭里静了一会儿。
然后传过来一声笑。很短,很低,鼻子里出来的。他的。
他没说话。
三十米外,陆巡的顶灯灭了。
柯岚把话筒挂回去,伸手把车台的电源关了。那块绿光没了,车里黑透了。
她把露在外头的那只奶子塞回抓绒衣里,拉上拉链。在睡袋上擦了擦手。
然后她侧过身来,把盖在她自己身上的那件长羽绒服拽过来,往我身上一盖,一直盖到我下巴底下,掖了掖。
她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躺下了。
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羽绒服底下,我那条裤子早就顶起来了,硬得发疼,从我女朋友第一声叫起就硬着,到现在还硬着。我没动手。
我把氧气罩按在脸上,吸了一口。
又吸了一口。
清单第四条:不适即吸,不要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