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情报人员,他异能力的具体信息并不对公众开放,除了像织田作之助这样的朋友之外,知道他异能力的就只有政府的同僚或者……敌人了。 如果是政府这边的同僚根本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直接过来和偶像签名合影不好吗?所以对方这样小心谨慎,很大可能就是黑道那边的人了。 “所以对方没留下地址就可以理解了,那位寄信人先生根本就没想再继续联络下去吧,而且以你的身份来说,到此为止才是最明智的做法……”坂口安吾把手里的信封轻轻推了回去:“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深究下去吗?” 虽然是一个疑问句,但是坂口安吾早就知道织田作先生会怎么做了。 果然,织田作之助认真地把那个信封接过来收好:“多亏了他我才能振作起来,而且看这封信总觉得写信的人需要一些帮助,所以这个人情我非还不可。” “好吧,这还真是织田先生的作风。”坂口安吾也没再多说什么劝阻的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要去拜托那位名侦探把人揪出来吗?”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既然对方不愿意露面,我觉得还是不要勉强他比较好,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那你打算怎么帮他?” 织田作之助低下头沉吟片刻,然后又看向坂口安吾:“安吾,你那个视频会议账号能再给我一个吗?” “可以啊,不能见面的话通过网络沟通的确也是一个好方法。”坂口安吾答应的非常干脆,拿出手机发出一个短信之后很快便又给了织田作之助一个新的账号和密码,他还非常热心地问道:“对了,织田先生,你知道会议室的创建方法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听到这句话,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弯成了一个问号:“为什么要建新的?原先的不能用了吗?” 坂口安吾:…… 事已至此,坂口安吾终于发现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他放下酒杯指着自己:“可是原先的会议室我也在啊,那位d先生是织田先生的粉丝吧?他又不认识我……” 织田作之助似乎是懂了什么,他伸手拍一拍安吾的肩膀:“没关系,我有预感,你们会相处得很好。” 坂口安吾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他试图跟织田作之助讲道理:“我觉得不是这个问题织田先生。可能d先生只想跟你交流,忽然插进来一个陌生人双方都会感到不自在吧?而且我还是异能特务科……” 虽然坂口安吾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道理,但是织田作之助的脑回路明显异于常人,他先是疑惑地看着坂口安吾慌乱地辩解,然后忽然福至心灵:“安吾,你还在嫉妒d吗?你在闹别扭?” 坂口安吾:…… 你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我没有……” 织田作之助直接打断了安吾的解释,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长方形礼盒递过去:“抱歉,是我昨天的态度伤害到你了吗? 我只是对自己的小说产生了怀疑,但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安吾。不过昨天的事情毕竟是我不对,所以特意准备了道歉的礼物。抱歉了,安吾。” 如此突然的话题转换让坂口安吾猝不及防,他有点意外地接过礼盒:“不用抱歉的织田先生,昨天其实我们也算不上争吵,而且只是一点小事而已,你没必要放在心上的。” 说着他低头打量起手里的礼盒,不过巴掌大小的长条形,蓝色的盒子上还绑着白色的拉花,安吾小心翼翼地拆开绑带,发现里面躺着一支银色的钢笔。 通体金属的质感,触感冰凉,笔身的中间位置和笔帽呈现黑色,握在手里有一种非常舒适的厚重感。 “安吾的字既工整又漂亮,我一直觉得比起签字笔还是钢笔更适合你,所以在店里看到它就买下来了。”织田作之助看着他解释。 其实织田作先生说的没错,在几年之前,他还在港口afia卧底的时候的确更喜欢用钢笔。 但是后来时代在发展,无论是从便捷性还是成本效率上来说都是圆珠笔占了上风,异能特务科繁忙的工作甚至容不下一支稍微麻烦的钢笔,所以坂口安吾这点恋旧的情怀也就毫不犹豫地被他抛在脑后。 如今再握着手里的钢笔,他心里竟然还浮现出一点失而复得的惊喜。 “谢谢,织田先生,我很喜欢这支钢笔,我会一直用它的。”他微笑着道谢。 反正在这边的世界工作也不太忙,暂时用回钢笔也是可以的吧。 “该说谢谢的是我,安吾。”织田作之助放下手里的酒杯认真地道谢:“如果不是你的帮助和启发,我可能要拖非常久的时间才会鼓起勇气动笔,但是如今我的 面对织田作之助的天然攻势,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坂口安吾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会议室再添一人的提议,最后喝完酒一脸恍惚地回家了。 织田作先生看着也很高兴的样子,临走之前还说要把已经写好的信寄回编辑部试试,希望对方能收到之类的。 坂口安吾:…… 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了,织田作先生。你的回信太宰君包能收到的啊。 以我对太宰君的了解,他应该也很难拒绝这个提议,毕竟他已经默默窥屏很长时间了,终于不用潜水了对他来说肯定是个巨大的诱惑。 而且说实话,就像我一样,太宰君也同样很难拒绝织田作先生的请求。 神游一般地飘回家里,坂口安吾去卫生间胡乱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便一下子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铺里不动弹了。 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世界意识忍不住开口了:“宿主,你怎么了?太宰终于鼓起勇气和织田作之助认识了,你怎么反而闷闷不乐?” “唉,我不行了……”坂口安吾叹口气之后颓废地翻了个身:“很快我就不得不和太宰君相处了,好想堕落……” 世界意识:…… 这,这么严重吗? “难道你其实很讨厌太宰治?我看你之前……”世界意识犹豫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我们之间的关系很难用好或者坏来形容。”坂口安吾又翻了个身完全趴在床上,就像想要把自己闷死那样把脸埋在枕头上: “但是,现在的我真的很不擅长和太宰君相处……尤其是和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太宰君……” 如果太宰君是和织田作先生一样什么也不知道的黑时宰的话,安吾还可以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在那两个人身边粉饰太平,但是他面对的是知晓一切的首领宰。 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口还血淋淋的,除了通过互相刺痛的方式共享同一份痛苦之外,安吾已经不知道要如何与太宰君相处了。 “唉,我不应该头脑一热就答应织田作先生的……”坂口安吾烦恼地直锤床:“到时候见到太宰君……怎么想都是一场灾难啊……” 说实话,安吾自己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可能太宰君在看到他的瞬间就会退出会议室,也可能同样若无其事地打个招呼,还有可能干脆无视掉他…… 毕竟那可是太宰,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安吾从来都是拿他毫无办法的,一旦碰上了就只有听宰由命的份儿。 太宰君要是又说一句“你不会以为我已经原谅你了吧?”要怎么办? 总不能再说一次“是我救了你,明明是你欠我人情!”吧? 唉,想一想到时候的那个场面,坂口安吾就已经想去死了。 世界意识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坂口安吾,它连忙安慰:“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糕啦宿主,虽然不知道你在之前的世界里和太宰治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太宰治眼里你可是这个世界的坂口安吾啊! 就凭他之前对你的态度,太宰治肯定不会因为其他世界的事情迁怒你的!” “对啊,你倒是提醒我了,世界意识先生。我还得必须在太宰君面前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可真是一个超高难度的技术活儿啊……”坂口安吾就像一具尸体一样直挺挺地趴在床上,打定主意要把自己闷死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