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过太宰君什么的……为什么我总是要干这样的活儿……命运对我也太残酷了……” 世界意识:…… 宿主颓废的非常彻底呢……看来太宰治还真是你的克星。 今天晚上陷入纠结的当然不止坂口安吾一个,还有一个在织田作之助回信没多久就直接把信拿到手的太宰治。 织田作的回信几乎和太宰治寄出的信件一样厚了,他满怀期待与好奇地打开信封,里面大部分内容都是织田作的小说创作思路分享和对于一些关键剧情点的探讨。 光是看着那些文字,太宰治似乎就能看到织田作喝着一杯蒸馏酒坐在自己身边侃侃而谈的样子了,他忍不住握着信纸高兴地在椅子上转了一圈,然后才迫不及待地阅读起后面的内容。 d,非常感谢你对我作品的喜爱和鼓励,其实我还有更多的话题和内容想要和你一起探讨。但是考虑到你的身份似乎并不方便透露给我,所以我在此特意奉上“○○视频会议”账号和我常用的会议室房间号。 请放心,那里只是一个可以规范作息畅所欲言的地方而已,如果实在担心暴露身份的话你也可以不开视频画面,我们在那里从来不讨论公事,如果你哪天想要打发时间或者自律生活都可以来找我们。 d,虽然信件里没有表露,但是我从字里行间看出来了,你在真诚地关心着我,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我相信我们的缘分绝不会止步于此,我和我的朋友安吾都很期待你的加入。 你的朋友织田作 太宰治反复地阅读着最后的几段话,一直到眼前的字迹都有一些模糊了才停下来,他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信上落款的“织田作”,又看一看信里面的“一直以来辛苦你了”,不知怎么地,忽然就一股强烈的委屈涌上心头。 故意疏远织田作的时候他没有委屈,把森先生赶下台的时候也没有委屈,在没有织田作的港口afia里孤身作战的时候没有委屈…… 那么多痛苦绝望的时候他都挺过来了,偏偏在织田作回应他的那一刻,委屈似乎再也无法抑制,混合着眼泪一起在心里泛滥成灾。 昏黄的灯光下他颤抖着肩膀趴在桌子上,投在地上的影子一抖一抖的,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他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宰治才终于整理好情绪重新从桌子上抬起头。 “果然……和织田作聊天永远也不会无聊啊……他为什么能如此坦然地写下那样的话……”他一脸无奈地捂住眼睛,握紧手中的信纸喃喃自语:“这也太狡猾了吧……” 总感觉根本就没办法拒绝这样的织田作…… 但是我小心筹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让织田作站在阳光下,如今iic的事已经解决,他也能实现自己写小说的理想,我这个港口afia的首领再去接触他,也许会给他平静的生活又添了什么变数。 我不应该答应他。太宰治在心里对自己说。 如今我已经拥有了太多其他太宰治不曾拥有的东西,甚至织田作也承认了我这个朋友,我应该知足了。再得寸进尺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 想要的东西在到手的瞬间就注定会失去,没有什么值得我延长痛苦的人生去追求。 太宰治一双鸢色的眼睛黯淡下去,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抚平信上的褶皱。 “我相信我们的缘分绝不会止步于此,我和我的朋友安吾都很期待你的加入。” 织田作和安吾的期待啊……如果我不去,他们会不会很失望?万一再像昨天一样没精打采的…… 理智上知道自己该远离,但是他心里却时不时地划过这样不合时宜的念头,纠结到最后实在是下不定决心,太宰治心累地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唉,果然一开始就不接触才是对的,一旦关系慢慢靠近再想要拒绝就很难了啊…… 无论是坂口安吾还是太宰治都在纠结中辗转反侧,而作为让他们二人烦恼的中心——织田作之助,他的心情却意外地非常好。 他和好朋友喝完酒之后又去给另一位朋友寄去一封信,在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之后他也不着急回家,反而是慢悠悠地往咖喱店的方向走去。 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是勤奋的咖喱店老板并未关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叫做勤能补拙,因为客人太少了所以干脆延长开门时间吧,说不定还能多赚点钱——他是这么跟客人们解释的。 对于此等说法,织田作之助当然是没有什么表示的,反而是坂口安吾忍不住吐槽说比起延长营业时间您还不如去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厨艺,最起码还可以少坑害几个无辜的路人。 说起来,安吾的性格还真是一本正经呢,时至今日依然还是在用敬语称呼我,尊敬的语气再加上犀利的言辞还真是风格鲜明,总感觉如果他也去试着写一些文章的话肯定会非常有趣吧。 想到这里织田作之助的嘴角又忍不住扬起微小的弧度,咖喱店老板非常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呦!这不是织田君吗?最近这段时间你性格真是越来越开朗了!” 坂口安吾又不在这里,所以这句话当然没人吐槽,织田作之助接下了这个夸奖,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递过去:“晚上好,老板。我是来订餐的,从明天开始晚上照旧给我送一份咖喱饭吧,时间地点都和以前一样。” 老板在围裙上擦擦手把钱接过来,数也不数直接揣进兜里:“没问题!怎么?从明天开始又要视频会议了?” 前段时间织田作之助就曾经在老板这里订过晚餐,只不过最近因为投稿和评论家的事等原因才荒废了几天,如今 时间就在他们三个的期待纠结之中飞速流逝,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下午约定好的时间。 睡不着觉也吃不下饭的坂口安吾发疯一般地把自己的头发揉乱,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他还是默默叹一口气转身去把自己凌乱的头发重新整理好了。 对着镜子把自己打理成与平常一般无二的样子,坂口安吾最后推一推眼镜,把一切纠结复杂的思绪深深压在眼底,等到出现在屏幕前的时候他已经又是那个理智冷静的坂口安吾了。 而果然不出安吾所料,今天的会议室里又多了一个神秘的人。 之所以叫他神秘人是因为这个人的容貌全都隐藏在一个纯白色的面具下面,只有淡色的嘴唇和消瘦的下巴露在外面,就连背景也是一片漆黑,只有电脑附近的位置点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某个邪恶组织在计划着什么阴谋呢,总而言之就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神秘诡异的气息。 实在不知道在这种场景下应该说什么,所以坂口安吾谨慎地保持了沉默。 同样沉默的还有带着面具的太宰治,他现在心里也非常没底,这一天下来其实他有在努力寻找加入会议室和不暴露身份之间的平衡点了,但是奈何无论是直觉系的织田作还是金牌间谍安吾都不是好糊弄的角色,所以他纠结来纠结去就只能变成这样的一副打扮。 他们两个怎么不说话?太宰因为不太自信所以也没有开口。 会不会是我这个打扮太过火了?安吾是不是觉得我是什么危险人物?织田作不会是后悔邀请我进来了吧? 就在这样尴尬沉默的氛围即将蔓延起来之前,织田作之助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好,你就是d吗?我还以为你不会开视频呢,说实话我有点惊喜。” 屏幕里的d有点拘谨地低下头去,看上去简直纯良的就像一个初次和网友面基的高中生:“是我。织田作,安吾,晚上好,我是d。” 声音也是加了变声器的,看来这人是打定主意要神秘到底了。 既然太宰没有在看到自己的第一时间退出会议室,坂口安吾当然不会故意给太宰难堪,所以他试图主动挑起话题: “晚上好,d先生。您刚才叫织田先生织田作?请,请问这个称呼是有什么缘由吗?” 虽然他在非常努力的克制,但是说话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结巴了一下。毕竟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和太宰心平气和地交流过了,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是一向伶牙俐齿的参事官辅佐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