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带了点歉意地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这个年纪睡眠不太好,而且到时候有不少部下会去,我在场的话大家会拘束的吧。” 其实这次也不需要人在场,毕竟星露谷已经支撑不起那么大力量的消耗,农场主还没开口,太宰治已经替她说话了: “有什么关系,大家到时候都会沉浸在愉快的氛围里,谁会在乎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中年人呢?” “太宰君。” 森鸥外的声音收紧了,隐约带着警告, “我是在和农场主小姐说话。你难道要代替她的意志开口吗?” 太宰治侧过头,淡淡地瞥了农场主一眼: “哦?真的吗?” 农场主接收到对方的视线,立马举起双手表明自己的立场: “啊,我完全没意见的。” 森鸥外一噎。 一个太宰治已经够难办了,如今还要加一个无条件站在他那边,也不属于任何阵营,力量不明确的少女。 “既然农场主小姐远道而来——” 森鸥外恢复了长辈的松弛, “太宰君,今天你把手头的工作收个尾,就陪农场主小姐四处逛逛吧。算你今天休假。” 休假。 想到自称这几天一直没怎么休息的太宰治,农场主眼睛亮起来,向森鸥外道谢的语气比刚刚的鞠躬还要真诚。 “没什么。” 森鸥外心里大致对太宰治目前在她心中的地位有了个底, “农场主小姐下次如果还来横滨,也可以提前告知一声,港口afia虽然不是什么旅游胜地,也算太宰君的半个家。” 他说“半个家”的时候,太宰治垮起了脸,嫌弃的毫不掩饰。 “欸——森先生这么好心啊。” “当然了,是你一直以来对我误解太深,” 森鸥外不理会这点粗糙的手段,带着微笑, “客人的感受是 太宰治站在原地,像是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言语和表情。 “……小姐,这种事。” 安静了很久后,他只是轻声说, “不要告诉别人。” 他抬起头来,勉强对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和他的其他笑容都不一样: “我们走吧,去p——说不定织田作今天刚好在呢。” 这个笑容反而让农场主内心升腾起巨大的不安,她跟在他身后: “你……是怎么想的?” “织田作和我不一样,甚至在afia里都很少见,”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温度, “但正因为是afia,被杀本来就是选项之一。不是放弃或者认命什么的,只是如果真有那样的事,在这里也很常见。” “意外……在你的视线范围内,真的会有意外存在吗?” 太宰治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她: “小姐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但今天早晨的事,对我而言就是意外。” 农场主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她很想抓住这个切口追问下去,但直觉告诉她现在不是时候: “如果那不是意外,你会眼睁睁看着吗?” “我不知道,大概不会袖手旁观。” 太宰治回答的很快, “但如果是织田作自己的意愿,我说不准也会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