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调查吗?”穿米色针织衫的女老师在教学楼前面接待他们,“伊地知先生有提前来过。”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呢。”女老师说。里穗低头看看自己拎着的保温便当包,又看看旁边制服盖住脸的高专生,只能露出一个心虚的微笑。 走廊墙上全是花花绿绿的儿童画,一排低矮的挂钩上挂着小学生外套,底下木格子里放着一双双小小的室外鞋。 老师在前面走,拐过长长的走廊,他们在尽头的一间教室门口停下,”已经甚至超过了3500。五条经过:你果然是这种到处要爱的女人,呵里穗:呵个头,我不仅要爱,我还要周末加更,你奈我何。 挤早高峰是每一个东京社畜须得掌握的生活艺术。 技术,经验,心态,缺一不可。 黑压压的队伍在等候区像被油脂凝固的沙丁鱼群。红色列车进站,长长的刹车金属声后门向两边打开,里穗把通勤包贴紧在身前,手肘收住,脚尽量站稳慢慢向前移动。 车厢里人挤人,情绪产生的蝇头很多,可没有人因为这种日常通勤就酝酿出不得了的东西。视线尽量下垂避免和他人眼神交汇,但她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黑色窗玻璃里的自己,棉质灰开衫,低马尾没乱,口红颜色不显眼,一脸还没醒就神游通勤的样子。 到王子站的时候她已经快站着睡着了,广播一遍遍重复,礼貌而平静。里穗顺着人流走出站,拐进一栋三层小楼。 “早上好”她坐下的时候和对面的真子打招呼, “呀,豆沙色很配里穗哦” “这样吗?”里穗摸了摸嘴唇,笑眯眯地。 她和真子在茶水间挑胶囊,统共三种,味道最好的断供。 “北区精神科医院出事了哎,里穗听说了吗?” “哎?是和我们有交接关系的那个?”里穗挑了一只纸杯放在机器出水口。 “是哦,听说很奇怪,病人半夜在走廊地上死了。还是我之前沟通过的本区病人” “半夜不能自由行动的吧?” “就是说呀!” 资深职员高野先生托着保温杯进来也加入八卦,”关键说尸检是坠亡,平地摔一下怎么至于内脏破裂还骨折的。” “他家人昨天来办理手续了,女儿还很小啊,好可怜。” 胶囊机吱吱运转,棕色液体一小股缓缓流出来,液滴飞溅在杯壁上。 里穗慢慢给纸杯装上盖子,端着咖啡回到座位上还在想这件事。 精神科医院是极容易产生咒灵的地方,极端情绪太过密集。医院,学校,监狱这些地方一般都会派咒术师定期进行祛除,里穗以前在高专也听说过。这事听起来是事故,可又不太合理。 她发消息给硝子,”走路摔一跤,会直接内脏破裂还多处骨折吗?” 回得很快,”谁摔了?” “精神科病人” “就是字面意思的话也不是没可能,毕竟精神状态不稳定,但概率不大。” 也是有可能的吧,既然硝子都这么说。收收心还是开始工作。 一天下来打了许多访谈电话,也填了许多福祉申请表格,半下午的时候里穗走了会神,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