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回到办公室。真子说很久没聚餐,下了班得一起出去喝一杯。 小小的烧鸟店,青海波纹样的门帘。里穗一进去就后悔了,一个熟悉的白毛背对门坐着,对面坐着前金融从业人员七海建人。七海看到她轻轻颔首然后就收回了眼神,一看就是靠谱的成年人。另外一个估计她还没进门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后脑勺长了眼似的偏了偏头。 吧台后面的烤架嘶嘶响,扎头巾的老板正在给一桌喊”再来一打”。 平时经常聚餐来的店,每个人都评价颇高,临时说换也太失礼了。服务员把她们领到了离那俩人不远的桌子,中间只隔着一张四人桌。 点菜, 远光灯划开黑暗,山道上有车疾驰。 砰得一声,车门被关上,红色尾灯很快不见。有人开始跑起来。 鞋底触到湿滑石阶,接着又在原地消失,两侧的树影被甩在身后,暗夜里的风声刮过枝叶擦过耳边。里穗从阴影里跃出,她在喘气,但还在向前奔跑。 手机被死死攥在手里。 “悠仁死了。” 半小时前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临时的心理诊疗室,虎杖规矩坐在椅子上,他挠挠头, “结城老师见过我爷爷吗?” “是哦,他很在意你。” “那他有告诉你我跑得很快力气也很大吗?” “说你相当能干很有主见呢。比起那个,你还好吗?” “因为跑得快也跳得高,要去帮助更多的人。这是爷爷的希望。”粉头发的少年笑得眼睛眯成线,”我在高专,感觉可以做到那样的事。” “那个时候我会请你吃饭,东京最美味的和牛烤肉。” 诊疗室的纸招牌翘起一个角,被穿堂风吹得呼啦啦响。 石灯笼点着微光。跑过前庭,拐进楼梯,穿过幽暗的走廊,她猛地一下拉开医务室的门, 五条悟站在那里和虎杖击掌,硝子叼了根烟靠在墙边,伊地知一脸惊吓。惨白的灯光把房间照得一览无余, 空气里淡淡的烟,反光的不锈钢台面,小块的白色瓷砖, 虎杖没穿衣服。 五条抬了一下手,门在里穗面前被哐地一声关上了。 “五条悟!” 里面传出来轻快的声音,”在!” “搞什么???” “啊啊,事情变化太快了,”他拉开门,笑得一脸无辜,”你也来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