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可丽饼很有名的,尝尝吧?”里穗停在红色的店面旁边。 虎杖和钉崎眼睛发亮趴在玻璃橱窗看样品,”这个!”两个人选的造型一个比一个夸张,明明就还是小孩子。 里穗看看伏黑,他摇头,”不用。” 好沉默的男子高中生。里穗逗他,”这个班是老师废话越多,学生越安静?” 伏黑笑了,”差不多吧。” “很烦吧那个人。” “你在替他诈学生吗?” “不要警惕我啊,和你们班主任关系没那么好呢。” “哦。这样啊。” “这个很甜哎。”虎杖咬了很大一口,”谢谢老师请客。” “不客气!晚饭请更努力多吃一些!” 还是长身体的年纪,也不知道白天做了什么任务,每个人都胃口大开,烤肉盘叠起来的速度让里穗叹为观止。 “多吃点。”里穗又拿着菜单加单。 虎杖有点不好意思,”等下次拿了任务补贴我来请客。” “没必要,都让五条悟报销。不要替他省。”都是童工,可恶的咒术界。 钉崎嚷着,”每次五条老师都说出来玩,最后不是废弃大楼就是废弃工厂。听到他说要到市中心观光就烦心!” “当时夜蛾可不太带我们,都是做完任务自己去逛商场。” “哎?那结城老师和五条老师是同期?他那样的会跟着一起逛?” 里穗把肉捡出来给每个人分,想了想说, “是哦。他经常跟着逛。” “他今天去开会,当时说要找一个最喜欢逛街的人带我们。”虎杖埋头吃饭。 里穗只好点头,这话也没说错。 她看着虎杖很纠结,整顿饭下来一直想问,你到底吃了什么才得来高专?可又怕这是个秘密不方便问。 虎杖正在大口吃肉,她好像产生了幻觉,他的脸上出现了两张嘴。 她揉揉眼睛,没有消失。 那张嘴忽然说话了, “哦?是五条悟那小子的女人?” 里穗惊呆了。 大家都惊呆了。 虎杖啪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抱歉抱歉!!!现在就让他回去!!!” 钉崎大叫,”什么老疯子!精神错乱了吧!” 就连最沉稳的伏黑脸上也露出了迷茫。 里穗喝了一口啤酒,需要冷静。 “赶紧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她心如死灰地说。 等车的时候他们站在路边聊天。 “本来会被立刻处决,五条老师想了办法让我能留在高专,接着收集手指。” “那…全部收集齐了呢?”里穗轻轻问, “老师说再说啦!” 什么鬼办法。 又好像只能这样。 “他现在都能左右总监会了,真是厉害。” 钉崎插嘴,”动不动就笑着说大不了杀了烂橘子这种话,很神经的。” “是够神经的。。。” 他们坐上辅助监督的车,钉崎探出车窗来冲她挥手,”结城老师,下次再一起出来吧!!!” 她笑着点头,摆摆手,车拐了一个弯消失在路口。 里穗抬头看天,暮色初降,天上划过飞机掠过的白色气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的消息。 她到家的时候,妈妈已经帮她把行李都收好了,正把纸箱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 妈妈头发低低挽着,涂了口红气色很好。 “博物馆逛得怎么样呀?”里穗带着揶揄的笑。 妈妈把最后一块纸板放在门口,拍拍里穗的手,”很开心呀。你呢?” “带三个小孩在原宿溜达了一下午。真是青春啊。” 妈妈笑了,”说得你多大了似的。” 里穗假装苦着脸,“妈妈可能还没意识到,我可不是小孩了呢。” 妈妈忽然说,”这次留下了吧?” “是吧。”她躺在地毯上犯懒,妈妈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以前五条来过家里。” 里穗没出声,她开始数房间里可以用的裂隙有几条。 “他来送你留下的东西。” “什么时候啊。”里穗不咸不淡地问。 “你走了很久了,当时他应该快毕业了。” “哦。” “他说对不起。” “哦。” “既然这次不走了,那妈妈觉得你应该知道。” “嗯。” “他有什么对不起的。”里穗语气很平淡。 妈妈想了想说,”感觉他那阵不轻松。” 里穗陷入了更大的烦恼中。 作者有话说: 啊,终于要好起来了。我应该不是选手吧??? 夜蛾说,教育署要求学校必须设置心理咨询室。 里穗荣获此殊荣。 “总不能真的找个心理咨询师吧。”夜蛾推了推墨镜。 “为什么不能?” “因为这里是咒术高专。” ”咒术高专还要听教育署的吗?” “咒术高专是正经院校,里穗,这里是你的母校。” 这个理由过于充分,里穗竟然无法反驳。 “可是我也有正经工作。” 夜蛾微笑了,”和你们区役所联合的项目,算是正规上班。” 还真是神通广大。是以,她每两周都要来高专坐班两小时。门口贴着一张打印纸,写着“心理咨询室”,胶带翘起了一角。 房间是一间储物室改的。一张单人课桌当作咨询桌,桌面上有学生用刀刻的名字。两把椅子高度不一样——里穗那把高,学生坐的那把矮。无论谁来都得仰头跟她说话。 第一个来的是熊猫。 “……” “虽然是熊猫,也会有心事的。” “那你请讲。” 熊猫端正地坐在小小的凳子上,双爪放在膝盖上。 “我最近在思考一个问题。” “嗯。” “如果一个个体并非通过自然繁衍诞生,而是由外部意志、技术手段和特定目的共同构成,那么他的主体性,究竟是先验存在,还是在后续社会关系中被建构出来的?” “……” 里穗垂着眼睛看熊猫,熊猫也看着里穗。 “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一点哲学和心理学。” 里穗拿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从心理学角度来看,一个人——或者是一只熊猫的自我不能只被起源定义。” “也就是我的诞生带有外部目的,我依然可以通过后续选择决定自我?” “是的,关键不是你从哪里来,而是你能不能逐渐获得自主性,胜任感,建立稳定的关系。” “那我不想被定义成咒骸也可以?” “有理论的可行性。” 熊猫点点头,”谢谢老师,今天的咨询很有启发。” “…那就好。” 门外野蔷薇探头进来,”可以进去了吗?” “你们今天没课吗?” “夜蛾说参加心理咨询可以顶一个任务。都在排队。” “……” 野蔷薇不客气地坐下,”如果作为学生,自己的老师经常说话不算话,非常不靠谱,总是迟到还让学生帮自己干活,怎样维持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 里穗嘴角一抖,”咨询还是投诉?” “都可以!” “建议向夜蛾投诉,没有效果的话可以考虑降低预期,改变从自身做起。” “很有帮助,谢谢老师!改天去新宿吗?” “就是想来问这个吧!到时候联系你。”里穗撑着脸看面前的女子高中生。 “时尚可是一辈子的事!”野蔷薇高兴地走了。 就连伏黑都来了。 “你也有问题?” “没有。” “来都来了,不问问题不要想走。” “……你和五条老师什么关系?” 没想到是的类型。里穗镇定地说,”是同学。好了没有别的问题你可以走了。” 伏黑站起来点了点头,拉开门出去了。 两个小时和每个学生都聊了个遍,除了熊猫是真的进行了深度思考吓她一跳,其他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咒术界日常抱怨。 真有问题反而不会随便开口吧。当时她很多想法憋在心里,现在想想,可能她也不是唯一一个。 走的时候她经过一年级的教室。 班主任猫个腰坐在讲台上,拿了个痒痒挠朝后敲黑板,”咒术基础是给麻瓜学的。你们都是伟大的五条老师的学生,我们当然要讲高阶咒术, 问题!谁知道术式反转和反转术式分别是什么?” 虎杖露出了崇敬混杂迷茫的表情,伏黑和野蔷薇皱着眉。 就这种正经院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