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路过候诊区,好几排蓝色塑料椅都坐满了。高野连连摇头,”什么神经损伤?傻瓜才会信!简直比当年□□毒气还要可怕。” 里穗轻声辩解,”说了会逐渐恢复的。” “我可不信警视厅这群废物能查出来任何东西。”他愤愤不平,“不管是谁干的,托他的福,我们可得加班了!” 会查出来的,里穗暗暗想。 头上有缝合线的男人,夏油的脸,五条说不是他。花了这么大功夫要封印五条悟,这不可能是一时兴起,没道理这样就会收手。 可她已经没有任何能力了。她是北区区役所的二级福祉员,入职只有半年不到。 她跟着高野一路到五楼,行政部的联络人也是一脸憔悴,一边打哈欠一边连声道歉,说最近忙着处理紧急病患,全院大加班。 一沓厚厚的资料递过来,“还有一些找不到家人,人还昏迷着什么也问不出来,就拜托你们了。” 下楼时高野愁眉苦脸,他分了一半给里穗,“杂事总是能轮到我们头上。做不完剩下的给我。” “一定会的。”里穗随便答着。面前电梯左侧整整齐齐站了一长队人,高野和她没有例外,也在其中。 已经是中午,她和高野告别之后去坐地铁。这个点人不多,她坐在半空着的车厢里看着腿上的工作量犯愁——找到昏迷患者的家人当然是最重要的,可能不能准时下班也很重要,她为自己的想法羞愧——这么多年社会福祉白读了。 往站外走时她还在自我反省,一个不小心手松了一下,一只文件夹掉到地上,又顺着往后滑远了些。 她赶紧回身低头看,还好东西没散。文件夹旁边是双不新不旧的黑皮鞋,眼神往上挪,是个穿西装的男人。 里穗稍微露出个微笑走过去捡起来。她拍了下文件夹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了。 不是重新看,果子会觉得很有趣。类似于,太好了我埋在碗底的两毛钱鱼丸终于被发现了,没白放啊的成就感。愉悦。 佐伯彻从地下停车场出来的时候,刚刚过了五点。 白天越来越短,在路上开了十分钟已经完全入夜,他推了推金丝镜框的眼镜,试图在朦胧重叠的路灯和车灯之间看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