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抬起前爪,”好久不见。” 黑发男生也说,”好久没有见过。” “你这家伙果然日语退步了吧???”真希皱着眉。 “鲑鱼。” “哒哒”五条在一边介绍他隆重登场,”这是二年级的乙骨君,”又把看不见的高光转到里穗这边,”这是里穗,是…掌管大家心理健康的老师!” 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权力好大。 叫乙骨的男孩子也睁大眼,感觉下一句就要说出这个术式好厉害。 “他想说是女朋友。”伏黑经过,抛了一句话就走了。 众人沉默着观赏雪景,五条打破尴尬,”对,就是女朋友,但是不可以叫她女朋友老师哦。” 里穗叹了口气,说,”乙骨同学好。” 乙骨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很快又笑得眼睛弯弯的,”老师好。”又应对有度地去和一年级打招呼,”初次见面,等下回宿舍有伴手礼给大家。” “学长是从非洲回来吧?”野蔷薇凑过来,目光炯炯地盯着乙骨看。 乙骨被震慑住,往后退了一步,”是那样的。” “你用什么牌子的防晒?”野蔷薇神情严肃,”麻烦告诉我牌子。” “诶?” 口袋里震了下,里穗掏出两只手机递给五条一只,发现是自己收到消息。看完之后把不幸的消息分享给五条, “楼道水管炸了,得修三天。” “真是不幸。”五条露出十分同情的微笑。 车轮压着雪往后倒,发出吱吱嘎嘎的摩擦声。五条在右边解释,称得上耐心十足,”要我说,就应该直接搬去六本木。你那边连电梯都没有,那个重口拉面我也要吃够了。” “这么嫌弃你每天干嘛不回六本木?”里穗怼他。 五条对答如流,”我干嘛回六本木?我又不需要电梯。” 楼道外水管炸出来的水都结冰了,男朋友高兴地给她露一手”冰上绝对不可能摔倒的绝技”,完全就是在作弊。 到家以后她说,”你先收你的。”然后一头钻进厕所,坐在马桶上给小惠发消息。 [这不就像我主动过去同居一样?] [?一直住在你公寓的是空气?] [总感觉不太一样啊] [凡事换个角度。男人搬来你这是侵犯你空间,你搬去他那,是你侵犯他的空间,这么想会不会更期待?] [……听着我好了不起] [那就对了] 五条在门口敲,”我收完了哎。” 里穗刷地拉开门,他手里拎了只小纸袋,里面像模像样装着充电器和两套睡衣,”看,我把重要的东西都带好了,里穗要帮忙吗?” “回你家你当然收得快。” “找搬家公司直接打包全部带走,以后早晨再也不会听到那个柴扰民。” 里穗看看他,”那也不是今天能完成的事。” “所以之后可以搬?”他弯着腰看她眼睛,”就当你同意了,嗯,不准反悔。” 没等她回答就自顾自走进卧室,情绪相当不错地在里面大声说,”三天的行李很好收嘛,带几件衣服不就好了,我帮你挑。” 里穗走进去,坐在床上看他瞎翻衣橱。 “喂,为什么会有泡面在衣橱里啊?”五条抛过来一个塑料包装。 里穗咬了咬下嘴唇,没吭声。 “还是过期六个月的!”这人瞬间老师上身,”结城女士,原来你非常没有收管。” 她大笑出来并且十分羞愧,”不知道啊!不知道怎么会在那里啊,可能是不想被吃掉自己钻进去的!” “啧啧啧。” “又没吃!” “如果没被我发现,明年就会吃掉的。”那么大个人挤在小小的步入衣橱里,也不知道还在倒腾什么。 “出来啦,我来收衣服了。”里穗赶他。 他猫着腰出来,手指勾了条丝质吊带睡裙,”这个挺好的。带着吧。” “喜欢就自己穿啊。”降温了,里穗过去拿了件大衣出来。 过期泡面的大发现让他抓到了把柄,开始满屋子转悠,说看看这个家里会不会有前年的香蕉和上辈子的玉子烧。 里穗在卧室里折衣服,装进黑色的短途旅行包,好一阵没听到他聒噪。走出去一看,他蹲在书架旁边,正在翻一本又大又厚的社会福利学概论。 “这门课超枯燥的。”里穗站在他背后俯下身去看。”不仅枯燥,老师也很凶。” 五条打开的那页上有她随堂的笔记,还有灰黑圆珠笔划出来的所谓重点。 “社会福利是通过制度与社会资源保障个人生活的社会性体系“他大声读出来,很不屑,”这种东西背了有什么用?” “没用,甚至最后考试都没考。”里穗愤愤不平。 “实战才是检测一切技能的终极奥义,”他指自己,”五条老师说的。” 他接着翻,一张照片从里面掉出来。拿起来一看,五条脸上有点难以置信,”马拉松?” 照片拍了里穗很小的背影,背上还贴着号码布。 “义跑募捐活动,”里穗指着路边的牌子。 “体术课也没见这么努力吧,”五条把照片夹回去,”可能你真的该当福祉员。” “五条老师,你也觉得比起咒术师我更适合当福祉员咯?” 五条居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其实有点浪费。” “什么啊?” 他敲了敲书背,”术式上限其实很高,能位移,能传输,还能斩开空间。如果从小按咒术师训练,可能会成为很麻烦的人也不一定。” 居然获得最强咒术师的肯定,里穗有点高兴,眼睛发亮地说,”承蒙你夸我。” “没在夸你,”五条好笑地看她一眼,”你不够疯,所以你做不到。” “哈?那是什么很好的形容么?” “要赢,要活着赢,还想要赢得漂亮。”五条跟她挨个数,”少一个都会觉得不爽,那样才行。” “我觉得你在讽刺我只想逃命。”里穗板起脸,想出自己的伟岸时刻,”我还救过人呢。” “救人是赢,杀人也是赢。换句话说吧,”五条说,”你没有战斗的欲望。光是赢有什么意思?对吧会这么想。” “有什么意思?” 他笑眯眯地,”你看,这就很关键。”他把厚厚的社会学放在里穗手里,”所以跑了这么久也挺好。” “哦?”她抬眼看他,”为什么?” 五条眨眨眼,伸出根手指戳她额头, “不然早死了也不一定。” “喂!” “相当残酷的世界啊,十几岁的小孩跑来跑去替大人收拾烂摊子。” 可是大家都在经历这些事情。你当时也是十几岁。里穗蹙起眉,他一脸云淡风轻,可她知道从来没那么简单。 “所以才会当老师?” “可能吧。”他低笑了一声。 他讲这些的时候真的很像个老师。没有夸张的语气,蓝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像已经替她把这套术式拆过许多遍。她想起他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说过,里穗,要有好奇心啊。 “那我就当你在替我精妙的术式可惜了。”里穗故意那么讲。 “有点吧,”他想了想说,”不过我又不是你老师。” “好几次都没救到,”五条语气平淡,”偶尔还是觉得有点挫败啊。” 里穗睁大眼睛笑了,原来也会因为这种事烦心。她捏他手指玩,”可是昨天不是抓到了?” 五条瞧她,”那是因为,”他忽然神秘兮兮地停住了,闭上了嘴。 “因为什么?” “没什么,”他把书又塞回去,”反正你逃不掉。” 他又伸手去拿架子上的相册,一副今天要把历史翻个底朝天的架势,里穗于是坐下来和他一起看。 “这些都是同学。” “也没有啦,并没有关系超级好的。” “真的啊,干嘛骗你。” “这是朋友去参加联谊。我当然没参加了,什么啊。” 变成单向问答大会了。 窗外雪花还在飘,里穗转过脸看五条,他孩子气地撇着嘴,表情倨傲地对每张照片指指点点。 “真是太日常了,两个字,”他拖着长长的尾音,”无趣。” “超无趣的。”她看到五条后颈发有点长了,摸了摸说,”要不要我帮你剃一下啊?” 他无所谓地点点头,拿着手机拍其中一张照片,”只有这个发型还算有点意思。” 是她大学时候心血来潮剪的公主切,只保持了两个月就嫌麻烦再没有打理过。 “是吧?封建家主果然会喜欢这种发型吧?” “没错,要不要再剪一个让家主大人开心一下。”他皮笑肉不笑地把相册放在里穗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