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尧像是在说一件很平淡的事情,其实是他熬了一个通宵研究病例,找关系找的医生。 一天一夜没有睡,他却没有一点要睡的意思,一闭上眼心就乱。 “下周?” “要空两周出来,到时候需要处理的工作我帮你处理。” 夏然的工作内容,除了出差需要跑动的人际关系,其他沈修尧都可以上手。 “唔,”夏然抬头看他,“确定好时间了?” “还没有确切的时间,但是预计是下周。” 沈修尧说的很平静。平静到夏然觉得沈修尧在说明天晚上吃什么,平静地让夏然觉得心安。 “好。” 小丸叼着牵引绳在餐桌旁边等。 等了很久夏然还没吃饭,忍不住把嘴里的牵引绳放到地上,走过去夏然腿边用头蹭他。 夏然这才注意到它,“我吃饱了。”他放下筷子,嘴里的饭才在嚼。 “吃这么少晚上要饿肚子。”沈修尧也没强迫他吃,毕竟是他答应给他点的奶茶。 夏然去洗手擦嘴,沈修尧给小丸套上牵引绳。 “走咯,带你出去散步。”他不敢想,在半年前还只敢远远看着的房子,如今住了进来,还和沈修尧一起。 门口换鞋后,沈修尧自然的牵过他的手出门。 “屁股还痛不痛?” “不痛了。”下午睡一觉起来就不痛了,但是大腿根还是很酸,可能是被昨天晚上那个掰开的姿势造成的。 两人牵着狗绕着大路走了一公里左右就返程,夏然忘记带手机了。 “修尧,你手机可以借给我吗?” “给。” 夏然打开相机对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拍照,在微信的置顶上找到‘小然’,点击图片发送。 他把手机塞进沈修尧的兜里,“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时候改的?” “一直都是,你给我备注什么?沈总?” “哪有,是修尧。”又翻旧账。 夏然走在沈修尧身边,时不时看他,好几次张开的嘴又合上。 为什么好像沈修尧并不是很高兴。 手术时间 到家后换鞋的时候,夏然问,“你为什么好像不太开心?” 沈修尧没觉得自己掩饰的有多好,他讶异夏然捕抓他心思的敏感程度,“这么明显?” “嗯,就感觉。”夏然站着,也没换鞋。 沈修尧换完鞋站起来,在他额头亲一口,“觉得自己这些年没做好,在反思。” “关于我吗?”夏然微微仰头问。 “关于你,我应该早点主动地,去抓你。抓到我身边,舍不得你受苦。” 沈修尧这两天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想到那个比现在还弱不禁风的夏然额头带血,空荡荡没有人气的租房夏然住了好几年。 所有关于和夏然相遇后的所有细节,一丝丝在放大。 那个说音乐很吵的人,还那么喜欢音乐。 楼上的那个琴房,他没有勇气带夏然上去参观。 他耗费那么多心思修建的琴房,成了夏然触不到的梦。 “可是我现在有你,我觉得很幸福。”他仰着头脸上浮现着担忧,“这是我的决定,你不要想过去。我现在能待在你身边真的觉得无比幸福,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有个劲在这儿,过几天这个劲过去了就没事了。”沈修尧弯腰把他的鞋拿出来放到他脚边,“换鞋,宝贝。” 昨晚在床上听到这个称呼时已经羞涩的不行了,沈修尧现在一喊,让他梦回昨晚。 他强装淡定,嘴里却模糊不清地说,“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叫这个……” “那我也没有让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叫修尧啊。”沈修尧帮他换好鞋,“嗯?是谁昨晚修尧修尧地叫。” 夏然跟着他进门话还没开口,就看见客厅里的罗意雅和沈君汕。 沈修尧见到也愣了一下,“爸、妈,怎么过来了?” 跟在后面的夏然紧张地咽口水,不知道刚刚的对话有没有被听见,我天~ “六婶做了蛋糕,我拿过来顺便看看小丸,你今天这么早下班?” 问题是他们两个今天压根没有去上班,也没有跟他们两个打招呼,罗意雅和沈君汕不知道。 “今天没上班,去开了个会回来了。小然不太舒服。” 原本罗意雅和沈君汕没有往歪心思那边想,张嘴想关心问一下,看到夏然红彤彤的脸瞬间明白过来,便闭上嘴巴。 罗意雅握住沈君汕的手用力一捏,“不舒服确实不能上班,要在家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随时让六婶做啊。” “嗯,中午让六婶熬了粥,我过去的时候你们午休了。”沈修尧把小丸的牵引绳挂回去。 夏然坐到沙发旁,开口:“叔叔,阿姨,吃饭了吗?” 沈修尧见他这般模样,不禁想到林木场里的社交悍匪,父母长辈中的娇羞小辈。这个人设简直太符合他了。 这种不尴不尬地对话开场,整的见过大场面的沈君汕都有些坐不住。 没坐多久就把空间留给年轻人,走的时候说:“明天六婶休息,家里没有人做饭哦。” “好。”沈修尧转头又对夏然说,“明天你在家多休息一天。” “别,我明天要开会呢。我今天差不多都休息一天了。” 晚饭没吃多少的夏然,开始吃蛋糕。 夏然用叉子把面包胚弄出来,给了一块小丸吃。 沈修尧说:“宝贝,同样的吃法,我觉得小丸的体重都能比你涨的快。” “拿我跟小丸比。”夏然不屑地轻哼。 “怎么?” “它又不用上班,不用干活,每天吃吃喝喝当然可以比我重的快呀。” “你也可以,我有这个条件。估计养小丸比养你更费钱。” 夏然承认自己确实挺好养活儿的,“我的手术费能养十个小丸。” 还挺自豪? 沈修尧记挂着邮件的时间,于是他先上楼,“我先上楼,你要不要端着上楼吃?” “要。” 夏然今天一早睁开眼就是找沈修尧的状态,跟黏在沈修尧身上似的。 现在他端着块蛋糕对小丸招手,一起上楼。 他刚坐下就听到沈修尧说,“手术时间确定了,下周二。” 这个消息对夏然来说有点突然,“你联系上了我之前那个医生吗?” “嗯,我昨晚看了一下你的病例报告,还找了另一个专家,下周看能不能重新协定出一个更好的方案。” 夏然放下蛋糕走过去坐到沈修尧身边,“你昨晚后面还花时间看我病例了。”他印象里昨晚他们做完已经很晚了,早晨四点?五点? 可能还不止,反正昨晚的时间好像过的很慢,又过的很快。 “嗯,你上次办的德国签证是c类的。”今天下午沈修尧拿他签证与自己的证件放在一起的时候看见了。 “是,那时候知道自己可能不止要过去一趟,所以跟初凡的签证都是办的c类。”———c类签证可以多次往返德国。 夏然不知道那一本厚厚的病例报告沈修尧看了多久,他现在有点想亲沈修尧。 他盯着沈修尧的唇,问:“能亲吗?” “喂我奶油?”沈修尧盯着他嘴角处没有抿进去的奶油说。 “没,就想亲一下,可以吗?” “宝贝,这种事情不用问。” 沈修尧先是把夏然唇角的奶油舔了,才进入正题开始吻他。 夏然拢着他的脖子亲到后面有些动情,双唇稍微分开,“今晚做吗?” “又不记得昨晚谁一直喊不要了?” “今晚又不是出发 自从手术时间确定下来后,剩下的几天里,夏然和沈修尧忙的不像话。 直到两人把工作的事项全部安排好之后,度过了一个疯狂的周六晚。 第二天,夏然拖着破碎的身子,嘶哑的喉咙起床。 两人要带的行李在昨天晚上疯狂之前已经收拾好了。 这是夏然第一次,坚定自己以后要跟着沈修尧锻炼撸铁。不然以后每一次床戏之后感觉好像都被撞散架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