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被他吵得脑子都疼了——哦,他没有脑子,是数据都乱码了。 【怎么了?】 连灿暗中接近,藏在一个叠起的奇石后面,盛开的玫瑰蹭着他的裤脚。 连灿眼睛很亮,说:“你看,谁在偷情。” 系统:【???】 偷情。 它也要看吗? 【谁啊?】 连灿笑了声,“连砚修。” 系统懵了,乱七八糟的符号不断从眼前飘过。 【不对啊!这里他和主角受还没发生什么,连一点点关系突破都没有呢?】 连灿:“谁说是连羽了。” 系统:【?】 它看的都是既定好的剧情,由于连灿这个变化,书中根本没有写连砚修这里干什么了。 它觉得不对。 主角攻——就算最后很艰难才突破自己心理大关的主角攻,怎么可能跟别人偷情?? 于是,暗自观察的眼睛从一双,变成了两双。 只是刚好,这个区域全是高石和繁茂的花草,这个距离,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夜晚的灯光也比不上白天的一览无遗。 随着靠近,连灿皱了皱眉,连是不是连砚修都不太确定了。 他在交叠的呼吸呻吟中观察,为了看清楚点,他靠的很近。 两人很投入,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而连灿还没看清楚被遮挡的那个alpha的长相,忽然眸中一闪,就看到了从两人另一侧窜出的三四个人。 “好啊!你们!可算是被我逮到了!你个贱人敢给我戴绿帽子!” 随着人群的闯入,那个alpha被人掀开,他一直被遮挡的脸总算暴露出来—— 陌生的一张脸。 不是连砚修。 连灿白兴奋了。 “啧。” 他还有点遗憾。 瞎浪费时间。 这种热闹大部分人都会很感兴趣,但恰恰好不是期待的那个人,连灿兴趣骤降。 他了无兴趣地扫了眼,看着原配拉着几个人跟情夫大战,衣着凌乱的oga惊慌失措,失声喊——别打啦!你们别打了啦! 场面混乱成一团。 连灿突然有点想笑。 【这也不是主角攻啊。】 系统观察半天,迟迟得出一个结论。然后又看到连灿眼睛晶亮的笑意,它心里咯噔了下。 ——这个表情,它只在连灿要算计谁的时候看到过。 看上去就不像在想什么好事。 它小心翼翼问连灿:【你笑什么?】 “这个场景,”连灿说,“你不觉得像以后的连羽和那一群主角攻吗?” 把那个大喊:你们别打了啦的oga,想象成连羽的脸,连灿就想笑。 他哼笑,心里期待。 盘算着怎么能让这个场景快点上演,给他看看乐子。 连灿漫不经心看着那边从拳脚相加……所以秦粤风以后也要捉奸、被捉奸。 连灿差点笑出声。 他最后扫了眼,心情很不错地将这个插曲抛到脑后,准备离开。 “谁?谁在那?!” 身后传来质问。 连灿没应,没觉得是在问自己。 当然,就算是真的在问他,连灿也不屑回答。 “好啊!出轨一个还不算,这还排着一个?!轮着来是吧?!” 原配气昏了头,从连灿背后提着刀冲过去。 系统瞪大眼:【你后面!】 连灿早在听见急促的脚步冲向自己时,就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皱眉反手狠狠钳住了他的手腕! 这会儿人走近了,连灿也没把他跟哪家的人对上,身上衣服料子不错,估计是个什么小富二代。 连灿不耐烦:“认错人了,跟他们不认识。” 男人不相信:“不认识你能在这?!” 连灿气笑了,“你脖子上那个东西没用不如捐了,这茶楼就你们能进?” 男人面色通红急促喘着气,根本听不进连灿的话,一个劲挣扎。连灿面色无趣,用力将他的手腕一扭。 跟他一起来的几人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眼见男人落了下风,纷纷冲上来! 连灿眼底冷下,钳着男人边快速躲开冲来的利器。 凛凛风声中,连灿在应对的空隙分心思索。 ——似乎哪里不太对。 毕竟人不少,对方也不是个正统路子,动起手来乱七八糟的丝毫没有规律。 猝不及防匕首从他面前划过,连灿刚躲过去就察觉到了汹汹凉意朝他后颈处刺下—— 危险感油然而生,连灿眸光微凝。 他思绪快速转动,没等调动身体,忽而刀尖悬在空气中顿住。 连灿转头,看到了拿着匕首的那只手被稳稳钳制住。 连灿顺势看去,掠过那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看清楚人的那一刻,他微微一顿。 冷淡的眸光在连灿脸上扫过。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冷沉气息。 “持刀伤人,故意伤害,三年起步。” 狠狠夺取他 连灿默不作声看着几人被纷纷押走。 他沉默不语。 这个状态从——连砚修忽然出现的那一刻,持续到了现在。 所以,他之前晃眼而过看到的真是连砚修。 只是刚才看错人了而已,不仅把连砚修看成了正在跟别人偷情的人,还卷入了这起出轨事件。 连灿偷偷瞄身边的人,微微抿着唇没说话。 ……他不是回军队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处理完一切,连砚修才看向连灿。 又是那道冷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连灿反射性浑身紧绷。 连砚修冷淡的声音响起:“为什么打架?” “……” 连灿抿唇。 后知后觉有点点尴尬。 ——他总不能说,以为连砚修在跟人露天搞那个,然后过来看热闹,结果被抓住了吧。 连灿轻咳了声,低声说:“我路过。” 连砚修没说话,就那么淡淡看着他,压迫感极强。 “为什么说你跟出轨的人在一起?” 不知道到底是职业造就了性格,还是连砚修性格本身就这样。他身处在夜风轻起、花叶扑簌声中,这样随口说出的话也不像单纯疑问。 像冰冷的审问。 连灿就像犯了罪被他抓起来的犯人。 “……他们认错人了……我不认识那个oga。”连灿说。 连砚修没再说什么。 他今天穿的便装,一身漆黑几乎融入夜色里。酒红的玫瑰摇曳着蹭他冰冷的裤脚,点点水珠打湿了布料,洇湿出了一小团凌乱的深色。 不知有意无意,他和连灿隔了几个大步的距离。 在正常的对话姿态中,这样的距离确实有些远了,令人摸不着头脑。 连灿犹豫着是不是要靠近一点,刚迈出一步,昏黄的光线下,连砚修的视线骤然下落在他腿上。 连灿顿住,迟疑。 “……大哥?” 年轻的alpha漂亮的眉目拢上淡淡的疑惑。 在连灿的印象中,连砚修向来是冰冷严肃的,从不会因为任何事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现在也是这样。 他话不多,但就只挺立在那里,没有任何人能质疑他的强大。 只是,连灿丝毫不知,这个在全帝国人民心中几乎最为强大的alpha,现在在经历怎样的难熬。 连砚修今天早上刚打了两支强效抑制剂。 以往效果能持续将近半月的抑制剂,这次仿佛失效了一样。 短短十几个小时而已。到了现在,原本强制安静下来的腺体,竟然已经开始出现骚动。 他和连灿隔了十几米的距离,浓烈的信息素还是阵阵往他呼吸里钻,仿佛无孔不入。 连砚修甚至有些厌弃自己过分灵敏的嗅觉。 他看上去不动风声,除了微风拂过的衣角,甚至连手指摆放的弧度都跟最初站在这里时一模一样。 可实际上竭力压制下,已经要快控制不住那股本能的蠢蠢欲动。连砚修浑身绷紧,面色未变,额角却突突直跳。 他怀疑是因为自己长期压抑易感期,才会导致,身体出现错误感知? 再怎么着,连灿是个alpha。 他对一个alpha的信息素,怎么会这么敏感? 甚至…… 本能想,恶狠狠地夺取。 连砚修喉结滚动了下,“家里统一体检时间快到了,李医生安排了吗。” 连灿对他突然而来的话题摸不着头脑。 “没有。” 连砚修:“不要错过时间。” “……哦。” 连灿感觉奇怪的很,连砚修以往冷沉的声线中,似乎掺杂了点别的什么? 带着这个疑问,连灿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连砚修整个人都跟以往不大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