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间,连砚州眼底的那些漆黑骤散,与寻常毫无两样。 连灿声音冰冷:“你知道什么?” 连砚州靠近他,温声道:“阿灿害怕什么?我不会用这个威胁你。能帮你,我很高兴。” “可别的人就不一定了。 加上你之前担心的,并没有消失不是么。” 连砚州道:“与其冒着风险出去,不如就在这里。就像之前说的,你不过是当换了个地方住,我也是心甘情愿帮阿灿的。” “……” 连灿当然考虑过。 他在这被连砚州,出去或许冒着风险,但在连羽那能反过来…… 可是先找到连羽还是先被找到都不一定,连羽……会不会说谎,也不一定。 连灿沉默。 他看着连砚州。 既然能那么放得下身段。 连砚州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他。 半晌,连灿开口:“在你这也可以,反过来,我要上你。” “……” “不行就算了。” 连灿转身就走。 “也行。”连砚州道,“要不这样,我们轮着来?” 连灿皱起眉。 连砚州心平气和地跟他说:“你看,我们这样才公平是不是。” “……” 连灿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下次是我……” “昨天我们还没说好。”连砚州说,“这样,我们剪刀石头布,赢的人先。一次之后再反过来?” 连灿看了他一会儿,微微扬了扬下颌。 两人一起出手。 一秒后,连灿脸色难看地收回手。 连砚州脸上也没太明显的笑意,“那我们今晚就按照这个?” 连灿没说话。 连砚州安抚他,“反正一次后就反过来。” 连灿还是气不太顺。 到了晚上,就更气不顺了! 一次是一次,但一次多久压根没说,等一次结束之后,连灿就只听连砚州的喘整个人都苏麻了。 更别提加上别的。 生意人加上狐狸精这个特质,连砚州嘴上说的好听,基本上全是骗人的! 哄着连灿‘好了下次’‘再来一下’? 他又舍得下身段伺候人,加上那些花样和低喘,连灿人都有点麻了。 除了这件事外,总的来说,两人在这过得还挺安静,甚至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外面,自从连灿‘失踪’后,暗地中早就翻天了。 连砚州是最早知道连灿在江云疏那里的。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他送给连灿的那块表有追踪功能,被连灿无意中落在了车上。 当时车虽然毁了,手表也被江云疏的人卸了,但最终地点连砚州能确认,后来也是找了几天才顺着找到人。 这种情况下,最先找到的当然有个最优时间差。 于是,连砚州就利用这个时间差,将注意力引到了秦粤风和连砚修他们互相身上。 他们互相针对起来,连砚州就更有时间了。 连灿逃出来那天,看似追在身后各家的车,也都是连砚州安排的。 他也没打算全然瞒住。 等秦粤风他们知道那晚消息后,他又顺势把锅重新甩到了江云疏身上,毕竟事情最开始确实是江云疏做的。 有一就有二,谁知道那些重伤、找人,是不是江云疏做出来的戏? 七分真三分假。 于是,视线又再一次转移。 可显然,秦粤风他们也不是傻子,能被连砚州一次次的戏耍算计。 寻摸出来的风声暂且不说。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原本只有连砚州和连灿的房子,来了一个客人。 那会儿,连灿跟连砚州正在房间里。 连灿被连砚州抱在身上,一双手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缠住。 房间里气温滚烫,男人一声声的闷喘落在连灿耳边。 忽而门外响起佣人的声音—— “先生。连上将在楼下。” 连砚修来了。 我跟阿灿结婚会给大哥留杯喜酒 连砚修…… 连灿原本微垂着的潮湿长睫忽而颤了颤,缓缓抬起了眸,耳边还是连砚州短促又低沉的喘息。 连灿耳根火热,一片空白的脑袋缓慢理解了佣人话里的意思,一点点睁大了眼睛。 连砚修…… 在楼下?! 连灿本来就平静不下来的心跳的更快了! 连砚州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只手横在连灿的腰间,连灿后腰紧紧贴在连砚州的腹肌上,能明显感觉到块垒分明的肌肉绷的有多紧、有多烫。 连灿也绷的很紧,尤其是在听到佣人的话之后。 越是这种精神紧张的时候,身上的所有感受就越发明显。 连灿仿佛被溺在深潭里,可怖的吞噬感袭来,他呼吸又短又急促,饱胀感好像无声无息蔓延到了胸前,他浑身都被抽去了力气,好像想抓住什么又不知道要抓住什么。 “……停……” 后颈鼓胀胀的发烫,连灿想碰一下,指尖动了动,才发现那条尾巴依然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连灿深吸了口气,微哑的声音扬的更高了点:“……连砚州!” “嗯。” 连砚州喑哑的声音有点漫不经心,“怎么了?” “……放开我!”连灿说,“出去……” 连砚州:“不舒服?” “……你没听到佣人的话么!”连灿道,“有人来了……” 连砚州没说话。 过了两秒,随着更的动作笑了声,两人明明是这么紧密,他笑声里却没多少笑意。 “有人?”连砚州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是连砚修?” 连灿:“……” 连砚州道:“我就算是没听到,你不是也身体力行地告诉我了么?” “听见他来了,你反应那么大?” 静了一秒。 连灿声音沉下来,咬牙切齿。 “滚出去!” 听见他不高兴,连砚州神情没变,眸色还沉着,声音已经轻下来哄他。 “好了好了,我胡说的。” 连砚州道:“他都要订婚了,这会儿找过来估计也是订婚的事,反正不着急让他等等也没什么。” 连灿脑海中闪过什么:“他怎么知道你在这?他也知道我在这?” 连砚州也想知道,连砚修的注意力不都在秦粤风他们身上么,怎么突然转过头来找他?又是怎么准确找过来的? 他沉着眸色,却没说出来。 …… 楼下。 连砚修站在会客厅里,并没有坐下。 佣人从楼上下来,说:“先生现在有点事,一会就下来。” 连砚修朝她望过去,声音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有事。” “他自己?” 佣人闭口不言。 连砚修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已经不明显地沉下来。 他没再说什么,可随着时间过去,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色已经逐渐难看下来。 其实时间也没太久。 连砚州从楼上下来,他随意在水下冲了下,衣服穿的有点松松垮垮,不怎么整齐的发丝也微微带着潮意。 “大哥怎么来了。” 连砚州看似笑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随意坐下后看向连砚修,才继续道, “昨天没休息好,刚才在睡觉。” 连砚修什么都没说,看了他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住在这边?” 连砚州笑了声。 “大哥特地来找我,就为了问我为什么住在这边?” 连砚修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连砚州交叠着双腿,耸了下肩道:“换个地方住不是很正常么,这边清静。” 连砚修没有追问下去,忽然话题一转,问他。 “连灿呢。” 连砚州下来之前给放了温水,不出意外连灿这会儿还在浴池中泡着。连砚州当然不会告诉他什么,脸上的表情渐渐淡下。 “大哥也没找到吗,我派出去的人也没什么音信。” 连砚修没什么情绪:“是么。” “之前岑家闹出那么大动静现在又跟没事了一样,我的人说那边不好查,大哥有查过吗?” 连砚州反过来问他,神色逐渐沉下,仿佛对岑家怀疑颇深情绪很重。 连砚修没应,忽然转了话题。 “为什么把宋清逸送到疗养院?” “大哥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了?”连砚州道,“他精神不好在家里待不下去,疗养院的风景好正好适合他休养。” 顿了下,连砚州意有所指般:“大哥还真是大哥,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我还以为大哥只关心阿灿,原来宋清逸大哥也很放在心上。” 连砚修眼眸微微动了一下,皱了下眉又很快松开,没有跟他绕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