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逸跟我说了件事。” 连砚州脸上的笑意淡下,嘴上却嗤笑了声,“跟你说了件事?” 不等连砚修再说什么,他直接说破。 “说我喜欢阿灿?不仅是我,连羽也喜欢阿灿?所以我才把他送进疗养院?” “没错。我确实喜欢阿灿。”连砚州痛快承认了。 话音一转,他看着连砚修反问:“大哥呢?” 他看着连砚修,那点表面的笑意都懒得再维持。 随着这个酝酿许久、早晚会捅破的话题开启,原本平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空气都无声地紧张起来。 淡金的光线从硕大的玻璃窗泼墨般洒了一地,静谧无声,却仿佛化为了无数悬起的刀光剑影。 两人看着对方与自己相似、却完全不同的那张脸。 连砚修没有开口。 连砚州笑了声:“既然大哥没什么想法,那也不用来管我吧。” “大哥年纪不小,也的确该好事将近了,我的礼金都给大嫂准备好了。” “至于我跟阿灿。”连砚州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也一定记得给大哥留一杯喜酒……” “连砚州!” 连砚修骤然打断他的话,向来沉稳不露分毫情绪的眼底火气腾然! “怎么?”相比起他,连砚州倒是很淡定,似笑非笑道:“难不成大哥还真有点想法?” “那大哥还真是博爱。关心着宋清逸,惦记着阿灿,以后还有我那未过门的大嫂。” 连砚修闭了下眼,再睁开后情绪不露分毫。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当然知道,大哥不插手的话,那就是我跟阿灿我们两个人的事。” 连砚州道:“这里面总不会还有大哥的事吧?” “……” 连砚修语气重了些:“我不管你怎么样。感情是双方的事,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强迫对方。” 距离实战演练过去了有一段时间,却又仿佛就在昨天。连砚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久没有休息好,以至于产生了错乱感。 可却实打实的,到了现在他闭上眼还都是那个岛上、那一天,看到连灿的那副画面。 陆鸣在实战演练之前他就见过。 陆家的alpha,资质不错,跟连灿一起长大。 他们双方但凡有一个人是oga,就成了。 这样的关系,天然就比他人更亲密,也更容易萌生一些情感。 连灿的性格摆在那里,连砚修不认为如果不是喜欢,连灿会跟对方在那里。 连砚修眼底的情绪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眸色浓墨漆黑,声音一板一眼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管你怎么样,但绝不会看着你仗着任何身份做强迫的事。” “当然不会。”连砚州道,“比起那种爱好,我更喜欢心甘情愿。” “大哥就放心等着我跟阿灿喜酒的那一天吧。” 他说的斩钉截铁,好像信心十足,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连砚修沉默。 连砚州道:“既然没什么事了,大哥就回去忙吧。” “哦对了。” 他看着连砚修,眼底是同样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他开玩笑似得缓慢道:“就算大哥真有什么心思,应该也是光明正大的竞争,不会暗地里自己偷偷地跟我抢吧。” 就像很早以前。 他们一同考入了机甲学院,一起名列前茅。 最后谁也没有通知他,就被连父连母以家里的生意必须要自己人来接手,你大哥比你更适合在军部发展为由,强行给他转了专业。 那时,连砚修也是这样沉默地站在一旁。 连砚修或许真的什么都没做,跟他一起知道这个结果,或许早就知道自己偷偷地在连父连母那里努力。 可结果已经注定。 而连砚州,也确实即便在商场也游刃有余。 …… 连砚州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连砚修离开,他身姿峻拔,连背影都直挺挺的。 连砚州不带什么笑意地弯了弯唇,心情倒是还不错地上了楼。 看到还泡在水里的连灿,他心情就更好了,一步一步朝人走过去。 连灿听见动静朝他看来,张口就问,“连砚修呢?” 连砚州眸色不明显地微深。 “回去了。”他随口道,“跟你说他最近忙。” 至于忙什么。 连灿想起来,也没再说什么。 “我给阿灿洗?”连砚州道。 连灿有点心不在焉,话也没落下,张口就道:“用得着你?” 随着连砚州靠近,连灿皱起了眉。 他朝人看去,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们刚才喝酒了?” “什么喝酒?”连砚州很快反应过来,“没有。” 连灿上下扫视着他。 皱眉道:“你身上一股酒气。” 他闻到了信息素 连灿是知道连砚州刚才出去前冲了澡,现在也没见他身上有什么酒渍。 他没喝,那就是连砚修来之前喝的,然后他给沾上了? 连砚修还会喝酒? 倒也不是看轻他,就是喝酒这件事,放在他身上总感觉有点不搭。 连灿无声地轻啧了声,又扫了连砚州一眼。 原本他是嫌弃,想让连砚州离自己远点,没想到这一眼看到连砚州愣在原地像是在琢磨什么。 连灿又皱了皱眉:“你干什么?” 连砚州反问:“酒味?我身上?什么味道?” “葡萄酒味儿。”连灿不耐烦道,“你刚才没在连砚修身上闻到?行了,你出去吧。” 闻的他醉醺醺的,头都有点发热了。 连砚州没说话,也没出去。 连灿耐性告罄,冷冷望去。 他话还没说出来,连砚州先开了口。 “他没喝酒。” 连灿微微皱眉。 “他来的时候没喝酒,我们刚才也没喝酒。”连砚州看着他说,“你闻到的味道……” 连灿:“?” 连砚州顿了下:“可能是我的,信息素。” “……” 连灿愣了下。 可能是本来就闻的头脑发热醉醺醺,这会儿脑袋一片空白。 他眨了眨眼,很懵懂地问了一句:“什么?” 连砚州看着他:“阿灿,我的信息素跟葡萄酒的味道相似。” “……” 这次连灿听清了,却好像无形中被什么敲了下脑袋似得,一阵晕乎。 很快他睁大了眼睛,明白过来。 “你的,信息素?!” 连灿心跳乱的不成样子,好像要从他喉咙口跳出来! 连灿慌忙从水里站起来。 他想起来了! 剧烈的心跳声中,连灿呼吸急促,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己好像也闻到过一次这种味道。 当时他困得不行,一道灵光从脑海中闪过仿佛提醒他什么,他却没抓住。 平时哄哄,现在难道也得听他的 跟上次在楼下不一样,这次连砚修是直接出现在了连灿面前。 那是两三天后的事了。 自从连灿确定自己能闻到信息素之后,就经常皱着鼻子使劲嗅。 这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alpha,多的选择也没有,尤其是不知道是不是他腺体还没怎么恢复好,连灿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所以只能闻连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