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订婚?”连砚州喑哑的声音冷冷地从上方落下,“你是准备以后跟我玩偷情的戏码吗?” “……” 连灿似闪过一丝灵光,又不太确定。 那天,他脱口而出的订婚,连砚州也是听见了的。 他不确定,连砚州现在说的到底是那天听见的话,还是……现在,这一切,是他做的一个梦。 如果是梦的话……这也太真实。 可什么情况下,才能在他一无所知之下,突然被换了个房间? “怎么?没话说么?你还真准备跟他订婚?!” 连灿缓缓张口:“什么订婚?” 连砚州嗤笑,脸色却更差。 “真以为能瞒过我?亲口答应跟秦粤风订婚的不是你么?怎么,非要我把那天所有见到的人请过来?” “……” 连灿看着他,只剩下哑言。 他感觉荒唐。 这一切都很荒唐。 他真的……是在做梦。 连灿清晰地知道,关于订婚这个词,也就只在那天脱口而出提了一下。哪来的亲口答应?哪来的见证人? 只有在梦里,在那家餐厅。 他真的,好像是在做一场诡异的连环梦,甚至现在已经越来越真实了。 他的沉默在梦里的连砚州眼中,仿佛成了继续隐瞒的作为。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连灿愈发身不由己地被拽入深渊,在深不见底的昏沉中窒息起伏。 …… 直到连灿睁开眼的那一刻,仿佛还被迫沉溺在其中没有过去。 他指尖都有点发麻,腿也酸软。 除此外,明明这一夜根本没有好好休息,现在精神竟然还算可以。 连灿茫然地望着头顶还算熟悉的瓷白天花板,脑子和思绪都停滞在这一瞬间。 恍惚中,他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连灿没有看过去,呆茫茫地眨了眨眼。 “阿灿?”来人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醒了?” 连灿眼睫颤了颤,视线还没完全转过去,放在床边的杯子就先砸了过去。 “滚。” 他扔的时候没有完全对准,杯子擦着连砚州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连砚州脸上的笑意渐渐落下。 声音传到外面,连砚修几个也进来了,陆鸣声音惊扬。 连砚州没管他们,也没管被碎片溅到流血的手,只看着连灿,轻声问, “阿灿?怎么了?” “出去。”连灿声音冰冷,“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不仅是他,连灿扫过他身后的几人也觉得碍眼。 他确实是因为那个梦在迁怒。 也没办法不迁怒。 谁能受得了??! 这t到底什么梦?? 难不成谁t给他下药了?! …… 这还只是他似乎,又被关起来了 那一瞬间,连灿想了很多。 最近接连不断的春梦、安静又平稳的医院休养区、控制拟兽的练习,以及模拟器的机甲教习。 他能安心待在这家医院的休养区,是因为几个人之前还算安分,也很安静,最多互相嘴上说几句。 以及他最放心的,相互制衡。 可如果…… 连灿阖了下眼,又睁开。 不是相互制衡,而是现在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是因为,达成了某种合作呢? 带上了怀疑再去观察周围的一切。 连灿突然想起来,江云疏这个样子肯定不是刚醒,也不是刚能下地。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才专门来这里堵他? 连砚州几个人不待见江云疏,不让他进入他所在的休养区也正常,可难道江云疏使不出什么手段么? 仿佛身周的迷雾终于被人拨开散尽,这一刻,连灿才无比清晰。 他不经意地在四周随意瞟了下,收回视线时,心里微沉。 毕竟也不是很光彩的事,他是避着连砚州几人来精神科的。 可现在,他周边,无论是零散的几个患者还是医生……似乎,都不大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