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渝早已离开。 她单手撑床起身,感觉浑身酸疼,眯着眼环视四周,没发现麟渝的身影。 昨晚太过火了,在浴室搞了几次,紧接着又在床上-弄了一次,后面还强撑着疲倦的身体,计划趁麟渝睡着观察她的腺体。 结果也失败了。 色-欲害人不浅。 她坐在床上,想要下床,然后发现一件事。 站不起来了。 因为长期躺在床上,本来肌肉就有轻微萎缩,复建也搞得马马虎虎,昨晚还敢和麟渝这样胡闹,最后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陆隽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承受。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等待麟渝回来。 另一边,麟渝坐在黎语嫣面前,低着头,露出惨不忍睹的腺体。 双方表情都很严肃。 黎语嫣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麟渝竟然用那么厚的纱布裹着腺体,还缠着防水贴,整整一晚上。 腺体非常成功地肿-胀起来。 麟渝乖巧地低着头,任由黎语嫣往腺体上涂各种乱七八糟的药膏。 “黎姐姐,陆隽现在的情况,后续不治疗会有影响吗?” 黎语嫣拿着面前的手顿住,瞬间警惕起来,麟渝的意思是不想继续配合治疗了吗? 虽然她确实怜惜这个年轻的alpha,但相比之下,陆隽显然更为重要。 “为什么这样问?”她语气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陆隽总闹着说不想住在医院,想要回家。”麟渝低声开口,撒了一个谎,“如果不影响,可以让她回去,然后慢慢治疗吗?” 黎语嫣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又换了一根新的,“不建议这样做,她的身体只是看似没问题罢了。” 她将棉签按压-在麟渝的腺体,轻轻涂抹,耐心为麟渝解释。 “好了,可以抬头了。”黎语嫣将无菌敷贴轻轻贴上去,后退一步,对麟渝开口。 麟渝抬起头,扭过身来,看着黎语嫣,表情严肃,“还是快点治疗比较好,黎姐姐是这个意思吗?” 黎语嫣不知道麟渝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黎姐姐,你进今天有手术吗?” 黎语嫣摇摇头。 “那今天进行信息素提取怎么样?”麟渝亮出自己的目的,毫不掩饰,“有了信息素才能快点给陆隽治疗呀……” 黎语嫣可算是知道,麟渝刚刚那么一-大堆话是为了什么。 原来是在叠甲,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现在如果说出拒绝的话,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黎语嫣转身反锁好门,坐在麟渝面前,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模样,“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麟渝满脸无所谓的模样,想要蒙混过关。 黎语嫣打断她的话,“想清楚再回答。” 医院暖气开得足,走廊里温度很高,麟渝一路走来甚至出了汗,于是她把衣袖给叠了上去。 “我真没想什么。”麟渝低下头,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小臂,看着右手小臂上那块微微凸-起的圆形疤痕,那里曾被子弹穿透。 最近是下雪天,里面总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从骨头深处传来的,又疼又痒的酸胀感。 抓不到源头,就算抓挠也无法缓解分毫,只能被迫忍受。 她的指腹压-在那块皮肤上,反复摩挲那几乎没有感觉的增生,“我就是想……让陆隽快点好起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刚说出口就散在空中,“我无所谓的……” “你有想过陆隽吗?她彻底恢复后也还是需要你的信息素。”黎语嫣想到自己刚刚竟然恶意揣测眼前的女孩,就感觉满脸羞愧,她尝试安抚女孩,“陆隽不会希望你这样做的。” “我希望她好好的,”麟渝看向窗外,世界被白色吞噬,“肯定是有办法的,不然陆则许也不会一直想让我,”她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词,“离开。” 陆则许原话说的是让她滚蛋,别来沾边。 黎语嫣皱眉,内心对陆则许的不满又上了一个台阶,“陆则许想让陆隽洗掉标记。” “我知道。” “陆则许一直想,把陆隽的记忆和标记一起清除。”黎语嫣看着麟渝,“是我不同意,这对你,太过分了。” 她听到自己这样说,她都要被自己给逗笑了,自己对女孩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刚刚还在恶意揣测女孩的心思,她竟然有脸说陆则许做的过分。 自己难道真的比她好多少吗? 黎语嫣想要用那双浅棕色的眼眸看透女孩的想法,可她又不是神仙,那双眼睛只能看到女孩坐在这里罢了。 因为女孩低着头,她甚至无法察觉女孩真实的情绪。 麟渝肩膀剧烈抖动了一下,两侧肩头向内收,头压的很低,“忘就忘了……没关系的。” “你的易感期怎么办?麟渝,你的腺体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一点点都不行。”黎语嫣语重心长,握住女孩放在腿上的手,感觉到那只手在颤-抖。 女孩浑身都在颤-抖,黎语嫣忽然意识到,她在哭。 她上身向前靠,轻轻把女孩搂进怀里。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为什么一定要承受这样的结果呢? 为什么一定要牺牲一个人呢? 黎语嫣轻拍女孩的脊背,像以前哄睡年幼的妹妹一般。 女孩的衣服很薄一层,因为她弓腰低头的动作,导致衣服紧贴在脊背上。 因此她能非常明显地感受到,女孩那凸出的一节节脊椎骨,还有那道像蜈蚣一样凸-起的增生。 受了很多苦的女孩,年轻的女孩,失去腺体的女孩,未来会怎么样呢? 黎语嫣不想让两人中任何一个受到伤害,可她没办法,她是个医生,只是个医生罢了,不是神仙,无能为力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是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是陆则许,她远远从门上的玻璃看见里面的情景,心里气得不行,走进发现黎语嫣抱着的竟然是那个蠢货。 整个人在暴怒的边缘,想要推开门却又发现房门被反锁了。 最后终于忍不住,一脚踹开门。 她快步走到黎语嫣面前,一把将麟渝拽起身。 黎语嫣这才看清女孩的脸,眼眶连着下眼睑憋得通红,下-唇也被她咬出鲜血,但她没有落泪。 麟渝刚站直身体又被陆则许用力推了一把,身体砸到墙壁上。 黎语嫣看着麟渝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的脸,干脆利落地给了陆则许一巴掌。 她看都不看陆则许,拉着麟渝的手腕把人送到门口,“先回去,我待会儿过去。” “你答应我了。”麟渝的嗓子憋过头了,导致声音像被粗砂纸硬生生磨过一遍,又生灌了股热油,呕哑嘲哳,很是难听。 黎语嫣轻推麟渝的肩头,“我没答应。” “你答应了。”麟渝站在她面前,一副不答应就不准备离开的架势。 “明天再说。”黎语嫣敷衍她,想让人赶紧回去。 麟渝盯着她,任由对方怎么推,脚步都纹丝不动。 “我今天还有手术,”黎语嫣一副很头疼的模样,这女孩怎么这么固执,她耐着性子开口道,“真的。” “你刚刚还说今天没手术。”麟渝头脑清晰,逻辑明确地指出黎语嫣话中的漏洞。 “我刚刚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 麟渝盯着她不说话。 陆则许用舌尖舔过发烫的口腔内壁,看着门口的画面,垂在身边的双手握拳,绿眸颜色变得很深,表情黑得像锅底一般。 在黎语嫣为她画出一个又圆又大的饼后,麟渝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黎语嫣扭过身,这才将目光落在陆则许身上。 麟渝刚推门走进去,就被陆隽扑了个满怀。 oga把拐杖扔到一旁,用手把门关上,将麟渝压-在房门上,整个人倒在她身上,紧紧抱着她。 “你去哪了?”陆隽看似语气平静,实则里面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委屈。 麟渝把手缠在oga纤细的腰肢上。 一个紧密拥抱的姿势。 “黎医生喊我去做了些检查。”麟渝把人抱起来,走向病床。 陆隽靠在床头,盯着麟渝的脸。 麟渝低头,帮麟渝按-摩酸胀的小腿肚。 从膝盖一路揉到脚踝,指腹在她微微凸-起的踝骨停留。 “做了哪些检查?”她探身,抬起手臂,把头靠在麟渝的肩头,轻声开口。 “抽血,还有……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很多检查,不过都是例行检查,我没事。”麟渝的手向上挪,“还有哪里酸?” “腰,”陆隽握着麟渝的手将她带到自己后腰,“还有……” 她把另一只手带到自己小-腹处,“这里好难受,很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