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修明重新捡起不知何时被自己丢在地上的手杖,扔给了李寒。 李寒立马意识到这是个好东西,他极有眼色的接过,随即用黏腻结实的触须把不稳定因素,也就是两个大师绑住手脚扔在赵修明的脚下。 “在宴会上有份名单,里面有客人的资料,从中能够知道所谓的灵药水分有多大,从而能进一步推断出祭祀的真相。” “倘若玩家看不破这点,便会和副本中的npc客人们一样,认为祭品是献祭给某位或神灵或恶诡的存在。” 谷乐姗随着这条畅想下去,意识到这的确是个坑:“按照玩家的通关思维,注意力会被需要祭品的诡异吸引,这是在故意转移干扰玩家侦查?” 赵修明指向脚边的大师,谷乐姗会意,用炮筒对准了两个大师:“你们来说。” 唐装大师迫于威胁,艰难开口:“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的确有很多外来的人他们好像很热衷于在岛上找最厉害的恶诡。” 玩家没有叫停,唐装大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那些人总是穿着统一的衣服,有男有女,用的武器也很先进。我们吃过亏,下手就重了点。” 谷乐姗等在场的玩家都听出来了大师说的是谁,乔家裕难以置信:“《怪诞游戏》的玩家?然后呢?” 《怪诞游戏》是游戏统治的宗教国度,各个宛如邪教徒,最喜欢穿作战服结成小队来副本开荒。 唐装大师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没有然后,我的意思是我们会把对方做成活死尸。” “在用尽对方气运后” 唐装大师磨磨唧唧又不愿意说了,旁边的长袍大师余光瞥向周围的雕塑:“用尽气运后剩下的自然是物尽其用。” 在场的玩家同样瞥向雕塑,想起两个大师水泥灌木乃伊的样子,哪里还想不到“物尽其用”的意思。 乔家裕惊疑不定:“你们把那些玩家做成雕塑了?还让他们变成了由npc驱使的诡异?” 两个大师没有否认,谷乐姗好不容易逮住赵修明态度大变愿意配合,继续解惑:“那你说的副本改造是什么意思?” 赵修明浅笑:“字面的意思。” “察觉到我会进入《镇邪楼》副本,副本里的某个存在并不想我进来,所以朝《恐怖游戏》伸出橄榄枝。” “《恐怖游戏》经常在外探索合适的世界当副本,送上门来的为什么不用?再加上医院副本后《恐怖游戏》想改方法开辟新的模式,从偷偷摸摸的入侵变为合作。” “所以游戏同副本中的这位神秘存在签订了契约,你们可以理解为合同。” “《恐怖游戏》还是坐山观虎斗 乔家峪思路慢几拍,没缓过来,仔细想过后才恍然大悟,随即好奇道:“我们怀疑你的话肯定会想办法验证这个猜测,最后再把你的名字提交上去。” “可是这次我们玩家人数比较多,有不同想法的人也多,万一有人懒得验证,直接提交你的名字给游戏,让游戏来判断正不正确呢?” “到时候游戏会通知我们答案错误,既然已经排除了你,那玩家还针对你做什么?” 赵修明挑眉,似乎在好奇乔家峪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好在不需要赵修明亲自解释,谷乐姗及时开口道:“在本次副本里没有人那么做,不是吗?” “其他副本里不缺类似的设定,有让玩家找到真相或者幕后凶手之类任务。” “不过《恐怖游戏》会做出限制,比如规定提交答案的次数,或者多次提交错误扣积分等等。” “《镇邪楼》副本没做任何限制,这方法听起来的确可行,却算是条行不通的干扰路径。” 真有玩家那么做,大概率会想办法拿到福禄岛成员的名单,一个个去试,试完发觉全都不是正确答案。 玩家会在质疑游戏和质疑npc之间果断选择后者,觉得一定是npc还有隐瞒。 谷乐姗这么推测自然也会这么说:“即便是向游戏提交赵修明的名字,被游戏判定为错误答案,玩家们只会觉得是赵修明在耍手段。” “毕竟赵修明是副本里的不确定因素,和玩家来自同个现实世界却不是玩家,和npc混在一起却能够不被攻击,怎么看是个知道很多线索,有秘密且很可疑的人。” 谷乐姗本人便是玩家,自然知道当初对赵修明的怀疑有多深。 “更何况。”谷乐姗略微停顿,给出更加无法反驳的理由:“这次来到《镇邪楼》副本的人,全都是我们同个现实世界的玩家。” “我们在副本里发现了赵修明,尤其是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有盯上赵修明的官方组织存在着,倘若赵修明让玩家活着出去岂不是暴露他自己?” 谷乐姗一字一顿,认真的叙述着假设成真后玩家的所思所想。 “乔家峪,要真像你说的那样,玩家只会觉得赵修明团灭玩家的动机很足。” “再加上赵修明疑似是个能自由穿梭副本,不受游戏控制且不想让现实玩家走露消息的诡异,玩家只会觉得如此神秘超出常理的存在,当然有办法有能力困住所有玩家。” “这锅赵修明想摘都摘不掉。” “看来在背后设计这些的神秘存在,已经完美的拿捏住了玩家的想法。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罗地网的圈套,赌的就是人心中猜疑。” “如果是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破局,这口锅属于黏在身上摘都摘不下来的狗屎,太可怕了。” 这样一来,无论赵修明进入副本想做什么,都会被玩家探究,不断的纠缠监视,骚扰赵修明的行动,甚至是将赵修明视为敌方出手。 谷乐姗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唉声叹气。 神秘存在想坐山观虎斗,没那么容易。 喂喂,表演给他们看 眼下的状况和假设中的截然不同,显然赵修明已经打破了背锅的陷阱。 谷乐姗脑子一转,恐惧和震撼从心底升起,还没等她捋顺令自己惊恐的全部细节,情绪先一步让她浑身瞬间冰凉,脸色也变得惨白。 谷乐姗结巴道:“你,你是,是你杀了他们。”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们在对弈,我们都是你们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