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手忙脚乱往他嘴里塞了块桂花糕 “公子先垫垫肚子,免得待会儿拜堂没力气” 顾锦弦咬着糕,垂头,脑袋一点一点的 青石将喜服给他整理好,拿起梳子为他梳起了头发 木梳缓缓掠过乌发,青石声音轻软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顾锦弦睫羽微颤,困意未消,却在礼成!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一路从永安侯府回到了摄政王府 此刻的摄政王府,张灯结彩,朱砂染遍飞檐翘角,连廊下垂落的红纱随风轻扬,映得青砖如覆朝霞 府门大开,百官肃立两旁,躬身相迎,却无一人敢高声喧哗 墨华年下马时,一手稳托顾锦弦腰背,一手轻揽其膝弯,步履未停直入中门 朱红地毯绵延至正堂,金猊炉中沉香氤氲,龙凤喜烛高燃,烛泪凝成并蒂莲形 墨华年足尖轻点门槛,跨过火盆时低声道 “去旧迎新” 顾锦弦伏在他颈侧,低笑了起来 “嗯,去旧迎新” 前厅内,高堂之上摆放着两个牌位,是墨华年的父母灵位,香火静燃,青烟袅袅 拜堂的时候,墨华年本想让顾锦弦坐在轮椅上,顾锦弦却轻轻摇头 “这是我们的父母,我得跪拜” 墨华年眸光一颤,未再言语,将人放下后,便开始了拜堂 “一拜天地!” 墨华年执顾锦弦之手转身朝着门外苍穹俯身拜下 “二拜高堂!” 二人齐齐转向高堂,对着那两尊静静伫立的灵位,双双跪地,额头触地 “夫妻夫夫对拜!” 墨华年扶起顾锦弦,两人相对而立,四目相对间,同时俯身 “礼成!” 喜乐骤扬,金粉簌簌自梁间倾落,映得两人眉目如画,墨华年将顾锦弦打横抱起跨过鎏金门槛,直入红帷深掩的婚房 喜烛摇曳,映得满室生辉;龙凤锦被上金线绣的并蒂莲仿佛随光浮动 墨华年将顾锦弦轻轻放在床沿,俯身替他理平微皱的袖口 百官跟着进入喜房内,福伯上前,举着金漆托盘,托盘中放着一把剪子 青石接过托盘,福伯拿起剪子,从两人头上各剪下一缕青丝,缠绕于红绸之中,轻轻系成同心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福伯将同心结放在枕下 随后端起两杯绑着红线的合卺酒,递到二人手中 墨华年与顾锦弦执杯相交,手腕轻绕,红线缠绵如命定之契 二人仰首饮尽,酒液温润入喉 合卺酒尽,杯底相碰清越如磬 按照礼制本来后面还有吃饽饽和撒帐,但他们都是男子,这种寓意着早生贵子的环节便略过 福伯招呼着百官去前院吃席,墨华年打横将顾锦弦抱起放在了轮椅上 “这不合规矩”顾锦弦有些无奈 “你我都是男子,你当然能出去敬酒”墨华年挑眉 他推着轮椅穿过垂花门,廊下灯笼晕开暖光,映得顾锦弦侧脸沉静如玉 前院觥筹交错,百官起身恭贺,墨华年含笑举杯,顾锦弦执壶斟酒,指尖微凉却稳如松枝 顾锦弦耳朵里都是百官恭维的声音,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对他恭敬客气的很 每桌只敬一杯便走,墨华年掌心始终虚护在他轮椅后背 敬完酒之后,墨华年推着他折返后院,顾云踪将药液送入喜房后,便悄然退至门外 墨华年将顾锦弦抱回床榻,将喜服褪去后,为他换上红色的寝衣 因为顾锦弦的腿要泡药液,这寝衣的样式直接改成了袍子,袍裾宽大垂落,恰好覆住他腰下的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