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没有架子的王妃,将士们只觉他像初春融雪般温软可亲,顾锦弦在三军中的地位,简直可以称的上,就没有人不喜欢这个软萌的小王妃 可以说,比起墨华年,顾锦弦更招将士们喜欢 墨华年对此毫不介意,也乐的见他被众人捧在掌心哄着,反正只要自家小家伙开心便足矣 这边气氛暖意融融,那边西域王室的人就很遭罪了 大夏天的被囚禁在囚车里,吃喝睡都在狭小逼仄的囚车中,连呼吸都带着铁锈与汗馊的闷浊气 唯一有点儿人权的是,拉撒被允许在押解队伍停驻时,由士兵粗暴拖拽至荒僻处解决 男人还好,女人们却日日煎熬,毕竟看守他们的都是男人,这也就是大晋的军队素质好,虽说守着他们如厕,却也没动过歪心思。可即便如此,那目光如芒在背的羞辱感,仍如毒刺扎进骨髓 西域公主赫连玉儿蜷在囚车角落,发髻散乱,金缕绣鞋上沾满泥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发出一丝哽咽 她死死盯着远处篝火旁依偎相笑的墨华年与顾锦弦,眼底燃着淬毒般的嫉恨 早年间,她曾见过墨华年,那个时候年幼,贪玩溜出了王庭后被拐到了大晋的人贩子窝,被墨华年亲手救回 那时他还是一个少年,眉目如霜,却在她跌倒时俯身将她轻轻扶起,指尖温热,声音清越如松风拂过山涧 赫连玉儿至今记得他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和那句“别怕,哥哥带你回家” 后来她回到西域,便一直将墨华年视作命定之人,她本想着待及笄便遣使求娶,可她及笄之时收到了他迎娶别人为妃的消息 那是她的大哥哥,是她放在心尖的少年郎,是她魂牵梦萦十年不敢忘的皎皎明月 可如今,自己沦为的阶下囚,连跟他说一话都不配! 而他怀中依偎的,却是一个比女子还要娇软的男人 顾锦弦不止一次发现那这小家伙还没歇了这心思呢? 烛影摇红,帐内温存未散,墨华年指尖轻抚顾锦弦微汗的额角,嗓音低哑如陈酿 “乖,不气了” 顾锦弦斜睨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他累! 腰也酸疼,不可言说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墨华年低笑,掌心覆上他后腰轻轻揉按,力道恰到好处“疼就喊出来,我又不笑话你” “你是不会笑话我,你只会变本加厉欺负我”顾锦弦闭眼哼了一声“都是男人,懂的都懂” 越喊越兴奋,男人的劣根性! “那阿锦就试一试不出声,如何?”墨华年挑眉 顾锦弦睁眼瞪他,正张口要说些什么,一团帕子已塞进他嘴里,带着墨华年指尖微凉的薄茧与清冽香气 墨华年俯身含住他耳垂,声音沉哑如蛊 “阿锦,乖,不许出声——” 顾锦弦眸子骤然睁大,呼吸一滞,弓起腰身,喉间溢出破碎呜咽,帕子被咬紧 墨华年却愈发温柔,指腹摩挲他颤抖的唇线,喉结滚动着低笑 “瞧,不喊,反而更招人疼” 大军抵达晏城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南明夜先带着顾锦弦进了城,墨华年留下安顿将士以及后续事宜 顾锦弦苦夏不肯好好吃东西,墨华年准备在晏城停留几日,让南明夜好好给他调理一下 风煜找了一间干净整洁的院子,顾锦弦推开雕花木门,看着里面干净整洁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一直在马车里,颠簸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一股微风拂过,吹散了几缕闷热,顾锦弦瞧了瞧阴沉沉的天空,感觉要下雨了 果然,刚安置好行李,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噼啪敲着青瓦檐角 顾锦弦惬意的爬在窗棂上,伸手接住一滴沁凉雨珠,指尖微颤,水痕蜿蜒滑落腕骨 经过这些年的调养,他的双腿很少再隐隐作痛,但每逢阴雨,仍会泛起细微酸麻 不过比起最初的那种蚀骨钻心的痛楚,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南明夜一早就进了厨房,鼓捣了一碗看不出材料的却泛着焦香气的羹汤走了进来,瞧见他爬在窗棂上接雨水玩儿,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儿子已经十九岁了,不是九岁。但平日里被墨华年宠的就像个孩子,再加上个子,嗯,个子矮,常常让人忽略了他的实际年龄 “别玩儿了,快过来喝汤”南明夜路过窗边顺势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顾锦弦起身擦了擦手,来到桌边乖乖坐好 南明夜将汤轻轻搁在顾锦弦面前,顾锦弦看着那分不出紫颜色还是粉颜色的汤羹,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子送入口中,一股焦香与说不出的甜润在舌尖化开 “阿爹,这是什么?好香啊”顾锦弦笑眯眯的问 “给你特别做的,调养你的身子的”南明夜坐在他身边倒了杯水 顾锦弦向来不是一个爱刨根问底的,觉得好吃便一勺接一勺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