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弦咯咯一笑,把脸埋进墨华年颈窝,然后咬了咬 “要不然我们先做运动,然后再洗澡吧,不然还得洗一遍,累挺” 墨华年喉结微动,低笑沉哑如琴弦轻颤,指尖顺着顾锦弦后颈缓缓下滑,指尖挑开顾锦弦的腰带 随后自己躺在了软榻上,将人轻轻覆在身前,烛火摇曳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嗯?”顾锦弦趴在墨华年怀中眨眼 墨华年指腹摩挲着他耳后细嫩肌肤,悠悠叹了口气 “今儿赶了一天的路,累的慌,阿锦睡了一路,想必气力足。今晚这出力气的活儿还是你来吧” 顾锦弦嘿嘿一笑 “那你要这样邀请,我就不客气了昂。放心,我气力足足的,保证让你满意” 他有墨华年,就够了! “玄影,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顾云踪端着早饭招呼屋顶的玄影下来吃饭,玄影轻巧跃下,黑袍翻飞如鸦翼,坐在了顾云踪身侧 “托顾兄的福,腿脚尚利索”玄影接过粥碗,吸溜了一口 “真羡慕你啊,可以跟着主子到处走”顾云踪笑着摇头,将一碟腌笋推至他面前 “要不,咱俩换一换,之前是你一直跟在主子身边的,主子的爱好习惯你也都知道”玄影挑眉 “我就是这么一说”顾云踪笑着夹了块笋放进玄影碗里“快些吃吧,主子过会儿该醒了” 玄影看了一眼暖阁方向,摇头 “主子会在晌午时分醒来,现在,还早” 顾云踪眨眼,好家伙,昨晚看来折腾得挺久啊 他跟在主子身边的时候,主子就算赖床也绝对不会到中午才起。哦对,他跟主子那会儿,主子还没跟前主子这么黏糊呢 想到昨晚听到的声音,前主子那般冷厉威严的人居然还有那么欲的声音,啧啧,主子吃的是真好啊 两人吃过饭后,玄影又飞身上了屋顶,衣袂翻飞间已隐入晨光。顾云踪收拾好碗筷,抬眼望向檐角初升的朝阳,金光漫过青瓦,映得他眉梢微扬 自从离开暗卫营之后,自己的日子过的是真自在,不必再时时绷紧神经听候吩咐,主子待他们几个人也格外好,他们都被委派了重任,却从不苛责 自己守在燕城分号都两年多了,有时候他都快忘记自己曾经是一个暗卫了 这些年,不少到了四十岁的同僚被调来燕城分号做事,不用再入险地,只待安享余年 这些人各个都功夫不俗,有同僚们在,燕城分号的根基愈发稳固,想来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他和妹妹进入暗卫营时不过七岁,原本他们以为这一生除了死都离不开暗卫营了 可他们遇到了主子,不,应该是所有暗卫遇到了主子,才真正有了活成人的机会 顾锦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墨华年,摸了摸鼻子,昨儿将人欺负狠了啊,这身上青青紫紫的,自己也忒不是东西了 顾锦弦一边唾骂自己一边看着那旖旎的痕迹咽口水 不得不说昂,华年真是太勾人了昂 顾锦弦伸手抚摸着墨华年的腹部,脑袋的思想散发开来。昨天他情绪不好,华年为了安抚自己便主动解衣承欢,由着自己折腾了一宿 有夫如此,还要求什么呢? 想到南明夜和凌雪漪,盘桓在心中的难过悄然散去 算了,聚散终有时,不是自己的终究不必强求,他本就不是原本的顾锦弦,自然不能奢求他的父母对自己好 他有墨华年,就够了! 他现在,只是墨华年的顾锦弦而已 墨华年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眸光温润如春水,看着抚摸着他的胸膛,思维却不知道发散在哪儿的顾锦弦,也没出声打扰 好一会儿顾锦弦回神,低头对上了那双含笑的眼眸,指尖一顿,随即轻捏墨华年下巴“醒了?” 墨华年喉间溢出低哑回应,顾锦弦起身倒了杯水递到他唇边 墨华年就着他的手浅啜两口,水珠顺喉结滑落,顾锦弦眸色一暗,指尖抹去那点晶莹 “阿锦,少年人要懂节制”墨华年一看他的眼神就知他心中所想 顾锦弦低笑一声,指尖顺着那道水痕滑至锁骨,声音里带着蛊惑 “华年,昨儿你颤抖的真勾人,再让我看看呗” 墨华年眨了眨眼,伸手拉起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住,顾锦弦不依不饶,指尖一勾便扯开被角,墨华年笑叹着躲闪,腰肢却被牢牢扣住 顾锦弦俯身压下,鼻尖蹭着他颈侧微汗的肌肤 “华年,再让我看看!就一次,我保证!” 没关系,阿锦还有他! 事实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可轻易相信!墨华年用一日的时间彻底验证了这句老话 直到夕阳西下,胡闹的人依旧不肯停,墨华年无奈,咬牙点了他的睡穴,这才换来了片刻喘息 撑着腰,不行,撑不起来! 墨华年有些狼狈且无奈的摊在枕头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顾锦弦熟睡时仍扣在自己腰际的手腕 “小家伙,真是一点儿也不知足”墨华年捏了捏顾锦弦的鼻尖,眸底却漾着纵容的笑意与心疼 昨儿小家伙心情不好,今儿又这般折腾,要不是怕小家伙伤了自己的身子,自己也不会点了他的睡穴 凌雪漪,小家伙原身的母亲,才醒来就知道小家伙不是原装的魂,这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吗? 南明夜很爱凌雪漪,若是知道他一直疼爱的孩子不是原装的,会做出什么反应谁也无法预料 墨华年垂眸凝视顾锦弦沉睡的侧脸,指尖轻轻描摹他微蹙的眉峰 小家伙很在乎南明夜这位父亲,可南明夜呢? 一边是自己的挚爱,一边是顶着他儿子躯壳的陌生人,他又会用何种态度对待小家伙?是诚心接纳?还是就此疏离? 墨华年代入南明夜的角度想了想,大抵自己也不会接受这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如果是自己,自己也绝对会坚定不移的站在小家伙的立场 他的小家伙很聪明,自是想到了这些,所以才会离开 他的小家伙之前过的太苦了,别人对他一点好,他便捧出全部真心,总是很努力的将他能所够到的温暖全部扒拉在自己身边 就比如任守义,比如福伯,小家伙都很在乎,还有那些隐卫、暗卫们,小家伙也给了他们最妥善的安置。包括对司宸和他媳妇儿,也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致关怀 唯独对他自己,除了会在自己怀里撒娇,几乎从不为他自己留半分余地 他的小家伙啊,尝遍了人间冷暖,却依旧善良温柔 没关系,阿锦还有他! 墨华年轻轻将顾锦弦的手移开,覆在自己心口,他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小家伙 玄影看着手中的密信,眉峰微蹙,指腹缓缓摩挲信纸边缘,有些纠结 这密信是跟在南明夜身边的隐卫传来的,信中只有一行字 “主子的父亲与母亲在找主子” 玄影听着暖阁云雨骤歇,捏着密信不知道该不该汇报,他踌躇片刻,出现在了屋外 墨华年睁开眼,看向窗外的人影 “玄影?” “太上皇,主子的父母在找主子”玄影汇报 墨华年眸色一沉,指尖缓缓收紧,若是南明夜找来,他自会坦然相迎;可凌雪漪若至,小家伙怕是又要彻夜难眠 他凝视着顾锦弦沉静的睡颜,喉结微动,暂时别让他们相见了 “玄影,告诉密信来处,给南明夜指路,不过要与我们的行程错开一天” 玄影垂首应是,身影消失在了廊下 墨华年指尖轻抚顾锦弦额前碎发,目光沉静如深潭。就让他们跟在小家伙身后吧,什么时候小家伙可以坦然面对,什么时候再见也不迟 主子们怎么交代,他就怎么做咯 “华年,你这恢复能力,真棒!” 马车内,顾锦弦将脸埋在墨华年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昨天一晚上就恢复过来了啊,比我强多了” “你少打趣我”墨华年低笑一声,指尖绕着他一缕发尾轻卷“你没瞧见我路都走不稳了?” “你还知道啊?”顾锦弦轻哼一声,指尖悄悄掐了下他腰侧软肉,墨华年倒吸一口冷气,却将人搂得更紧 “明明身体不舒服,为什么非要赶路?咱们是出来游玩来了,又不是上战场,你就不能歇过来再走?”顾锦弦翻了个白眼 墨华年下巴抵着他发顶,嗓音低沉带笑 “马车里歇也是歇啊,只要你能控制住你自己,我一两天就没事儿了” “我尽量,不过你也别总是撩拨我,少年人,不经撩的”顾锦弦笑嘻嘻的说 “那我接下来尽量不笑不说话,嗯,晚上也不搂着你睡了”墨华年挑眉“省的你看到我就蠢蠢欲动” 顾锦弦立刻抬头,指尖捏住他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