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华年喘息未定,却伸手将他拽进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额角。顾锦弦亲了亲他的鼻尖,又蹭了蹭他汗湿的鬓角,声音软得像春水 “不闹了,睡吧” 墨华年喉结轻动,指尖抚过他微凉的后颈,将人裹进自己温热的胸膛 檐角风铃轻响,顾锦弦在他怀里渐渐沉入梦乡,呼吸匀长。墨华年却睁着眼,目光温柔落于他睫毛投下的浅影,亲了亲他的发顶 他的小家伙啊 你前两天真的将南明家那帮人灌醉了? “阿娘,阿爹又揍我!” 一大早顾锦弦委屈巴巴地朝着凌雪漪告状,捂着已经消了肿却还疼的屁股,眼尾泛红,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 凌雪漪忍不住笑了起来,南明夜冷哼一声 “你怎么不说说你干了什么才挨的揍?” “我就是好奇是不是南明家所有人的人都喝不了酒,就给他们茶里兑了一点儿葡萄酒。就一点儿”顾锦弦伸手比划着“谁知道他们竟然真的都继承了南明家优良血统?” “你还有理了?”南明夜觉得自己手又痒了“那你撺掇你堂哥他们揍爹呢?” “那怎么能是我撺掇呢?他们敢揍爹说明心里就没尊敬过自己的爹。不像我,阿爹你揍我时,我就没还手。”顾锦弦老神在在的说 南明夜气笑了,真的。这是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你大清早的是来找揍来了?” “找阿娘告状啊”顾锦弦理直气壮 凌雪漪笑的乐不可支。 去过了南明家,墨华年又跟着凌雪漪去了凌家。正巧这一天是凌家祭祖的日子 凌雪漪跟着家族的人们去祭祖,顾锦弦河墨华年就随便逛逛 他俩是南明家的人,自然不能进凌家的祠堂 又因为今年是凌雪漪回归后小阿弟有毒,真的! 热闹的宴席结束后,凌雪漪才发现自家俩崽子都不见了,还有她的侄子侄女们也都不在宴席上 她也没在意,俩崽子跟他们的表哥表姐们玩儿的一向挺好,估摸着是一起玩儿去了 直到夜色渐深,一处房屋着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升腾 “快,之韵的房间着火了,快去救火!” 一帮人呼啦啦的冲向那栋燃起烈焰的楼阁,水桶、脸盆、齐上阵,泼水声、呼喊声、瓦片坠地声混作一团 墨华年抱着顾锦弦从浓烟里冲出来,身后呼啦啦的少年少女们也冲了出来 “咳咳咳”顾锦弦被烟呛的直咳嗽 凌之韵一脸悲愤的看着自己着火的房间 小阿弟有毒,真的! 凌之玄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可真不怪他昂。他就是太害怕,不小心撞倒了烛台,谁知道阿姐的房间这么易燃,他们一帮人都没将火给灭了,火反而越来越大 整整半宿,外面的人勉强控制火势不蔓延,但凌之韵的阁楼烧没了 顾锦弦脸上满是黑灰,衣襟焦卷,躲在墨华年怀中 “怎么回事?”凌风黑着脸看着那一帮灰头土脸的年轻人问 “阿爹,怪我”凌之玄摸了摸鼻子“我,我手滑碰倒了烛台,阿姐房间里都是布料,火苗窜起来就收不住了” “你们在之韵的房间做什么?”凌风皱眉 “讲故事”顾锦弦探出脑袋回答 “讲什么故事非得在你阿姐房间里讲?”凌风额角青筋直跳 “嘿嘿”顾锦弦嘿嘿笑了一声,又将头埋在了墨华年怀中 凌雪漪一看就知道这件事与自家崽子脱不了干系,连忙上前揽住凌风手臂,笑吟吟道 “火虽烧了屋子,好在人没事——阿哥,你看这么晚了,孩子们连惊带吓,这会儿都蔫儿了,先让他们歇着吧,明儿再收拾不迟。” 凌风喉结滚动,终究没再开口,只挥袖转身离去 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顾锦弦探出脑袋看向凌之韵 “阿姐,你的阁楼回头我找人给你再修一栋,比原来的还大,雕梁画栋都按你最爱的样式来” 凌之韵闻言心里那点儿委屈霎时化作一缕轻烟,只斜睨他一眼 “还有我的衣服首饰呢?” “回头都给阿姐送来”顾锦弦笑眯眯的说“还有胭脂水粉,你想要什么回头列个清单,我一并让人给你送来” “这就是有钱人的任性吗?”凌之玄喃喃 南明夜看着俩崽子身上黢黑,脸上全是黑灰,额头青筋就忍不住跳 “又怎么了?” 凌雪漪低笑一声 “孩子们玩闹把之韵的阁楼点了” 南明夜:…… 他家崽子的祸害能力怎么与日俱增?祸害完南明家又祸害凌家! 顾锦弦摸了摸鼻子,往他娘身后躲了躲,他的屁股才刚好,还不打算挨揍! “行了,天色不早了,快去洗漱睡觉”南明夜看他那副从心的模样就头疼,摆了摆手直接放人了 顾锦弦嘿嘿一笑 “阿爹阿娘晚安” 说完拉着墨华年一溜烟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仆从们准备好了热水,墨华年与顾锦弦挥退仆从,美滋滋的洗起了鸳鸯浴 墨华年看着他双不安分的爪子在自己身上摸啊摸,伸手捂脸 他就不应该答应小家伙一同沐浴,真的! “阿锦,我元气还未复,你别点火” “我就摸摸腹肌”顾锦弦馋的不行,随后乖乖巧巧的趴在墨华年的肩头“华年,我的身体好了,但我没有腹肌” “找阿爹,让阿爹带你锻炼身体”墨华年取过一旁的软布给他擦洗着脸 “你不能带我锻炼吗?”顾锦弦眯着眼说 “我下不了狠手,阿爹可以”墨华年开始拆解着他的头发 “那算了,你的是八块腹肌,我这是九九归一,也挺好”顾锦弦嘿嘿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