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华年失笑,一点一点将那些小辫子都拆开 自家的小家伙自从来了南冥后就很开心,越来越像个淘气的少年了。也是,在京都的时候除了舅兄,他几乎没有玩伴。但来了南冥之后,南明家和凌家的少年们都能跟他玩儿在一起 而且自从金蛊蜕变之后,小家伙的身体健康的不得了,整日里上蹿下跳的,活泼的不行 这教人的事儿真不是人做的! 正月十五上元节,南冥很热闹的节日 但对于顾锦弦来说,他恨不得缩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南冥的上元节有一个特别的活动,那就是斗蛊 顾名思义就是一帮人比试蛊术 凌之韵、凌之宇和凌之擎以及南明家的跟顾锦弦走的比较近的南明星澈和南明星云几人一早就来了侯府找顾锦弦 “我不去”顾锦弦摇头抱着自己的布娃娃摇头 “阿弟放心,没人会找你比试的”凌之韵笑着说“你们体内的金蛊可是可以号令万蛊的,没人想不开上杆子找虐” “那也不去”顾锦弦拒绝 他怕虫,尤其那些奇奇怪怪的虫。目前为止,除了他哥凌之亦的赤焰他能接受的了之外,哦,还有他自己体内的金蛊。其他的虫子,他光是看见就难受 他爹和他娘一早就出门了,外面举行的活动,得需要他爹和他娘参加。但他自己今日是不打算出门的,说什么都不出门 “阿弟,这可是你回来以后的我靠,碰瓷啊?! 正月过完后,很快就来到了清明。清明这一天,南冥会举行惊蛊祭 顾锦弦也是第一次参加惊蛊祭,所以惊蛊祭之前他就很兴奋 惊蛊祭的前三天,南明夜身为祭典主祭,需闭关净身、焚香祷告,以示对蛊神的至诚敬畏 南明夜闭关之前照例是要去检查祭祀用的祭器,顾锦弦由于好奇,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黑黢黢的库房内,烛火摇曳,映得祭器上繁复的蛊纹幽光浮动 顾锦弦看着那些鼓和铃,一时好奇摸了上去 ‘噗’ 指尖刚触到鼓面,那鼓面就倏然塌陷,裂出了一个洞 “我靠,碰瓷啊!” 顾锦弦整个人都麻了,他真的就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连力都没用! 南明夜此刻的脸都绿了,顾锦弦看了看自家爹的脸,又看了看鼓,咽了口唾沫,讪讪缩回手 “阿爹,我真的没用力,我就轻轻碰了一下,真的!” 南明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内心不断默念‘这是他儿子,亲生的!不能打死!’ “这鼓传了百年,一直是南冥祭典重器,寻常怎么敲都不坏,你是怎么做到的?”南明夜有些有气无力的问 “我靠,用了百年都不坏,我就摸一下它就坏了?” 顾锦弦有些不可置信“这是吊着一口气等着陷害我呢?” 顾锦弦不信邪,伸手拿起一旁的铜铃,刚拿起来,还没摇,小铃铛就哗啦全从手柄上掉了下来,滚了一地 顾锦弦咽了口口水,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自家爹的脸色,指尖微微发颤,却硬是扯出一抹笑,爪子急忙将光秃秃的手柄放下 “阿爹,我说我是冤枉的,你信不?” 南明夜盯着满地铜铃,额角青筋微跳,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说,呢?” 顾锦弦咽了咽口水,转身就跑! 完了,他要被他爹打死了! 果然,南明夜的巴掌已经准确的落在了顾锦弦的屁股上 “哎哟!”顾锦弦一蹦三尺高,边跑边喊“这铃鼓它们不讲武德啊!阿爹,它们陷害我!” 南明夜不解气,随手抽过跟在身旁仆从手里的掸子,追着顾锦弦就抽了起来 “老子用了半生的东西都没坏,到你手里就坏了?” “嗷!” “老子让你跑!” “嗷!阿娘,救命啊,我要被,嗷!我要被打死了!” 顾锦弦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库房,身后掸子破空声未歇 “你给老子站住,今天不让你屁股开花,老子心火难消!” “阿娘!嗷!阿娘救命啊!” 顾锦弦边跑边嚎,他快,南明夜更快,两人一前一后,掸子的破空声,落在皮肉上的闷响,还有少年撕心裂肺的求救,在回廊间撞出凌乱回音 凌雪漪听到动静来到后院,正见顾锦弦衣衫凌乱、发髻歪斜,被南明夜一掸子扫得踉跄扑进她怀里 “阿娘救命,阿爹要打死我!呜” “怎么了这是?”凌雪漪搂住怀中狼狈的少年,皱着眉看向身后气息未稳的南明夜“你好端端的打孩子做什么?” “你问问这个小兔崽子干了什么?!”南明夜喘了口气怒瞪着顾锦弦 “乖崽,怎么了?你阿爹为啥打你?”凌雪漪伸手擦去顾锦弦脸上的泪痕柔声问 “我,我就是跟着阿爹去了,库房”顾锦弦浑身疼的忍不住呜咽一声“我好奇那些祭器,就摸了一下,阿娘我真的就轻轻的,摸了一下。那鼓面就破了一个大洞” “我真没用力,就轻轻的”顾锦弦还给凌雪漪演示了一下,手在凌雪漪的手背上摸了一下“就这样,它就破了一个洞” 凌雪漪嘴角一抽,随后又听顾锦弦说 “还有那铃,我就正常的拿了起来,晃都没晃,它就掉了一地!”顾锦弦呜呜咽咽“阿娘,那些老东西就吊着一口气陷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