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原本模模糊糊,好像总也隔着一层雾看的东西,一夜之间被人扯掉了那层遮布—— 恐慌乘着流言蜚语的翅膀,如羽毛般轻轻掠过整座北城。 …… 关志国被刺杀,此时飞到了天上,飞到了海面上,飞到了日军战舰上海军陆战队长官面黑如锅底的脸上,也飞到了码头那些被称老百姓的手中。 男人就那样站在栈桥的最前端,面对着那两艘军舰,面对着那面在风里翻卷的旗,不卑不亢,脊背挺得笔直。 那艘军舰上的人举着望远镜往下看—— 日光从海面上反上来,落在总把舵那张沉静至看不出喜怒的脸上,他就那样站着,半分不挪位,哪怕可能战舰上已经有准心瞄准他的眉间…… 这是一个华国人,立在华国的港口码头,挡在所有人的前头,他仿佛突然就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墙。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开的头,有人喊了一声:“好!” 紧接着是鬼名堂 战舰上的军官踩着满码头的废纸下来,会议厅早就准备好了,不止是孔连鹤,整个北城的警备司令部高官,英、法租界的使馆代表,工部局领导与华人商会代表等,皆于长桌边坐下来。 如果说最开始,日本人还不明白,北城的政府一开始明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准备让日租界顺理成章的建立了…… 如今怎么三百六十度态度大转变。 而这一刻,日本人才隐约搞明白—— 北城在杀了关志国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准备,他们就是要杀关志国,引发日本人的震怒,然后再盛怒之下派出军舰,入驻北城港口。 接下来一切都那么的顺理成章。 现在北城内部科普“新京政府”,然后初步建立在民众情绪上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