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 “洋人皇储啊!”楼子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洋人皇储办了一场舞会,去找孔连鹤吧,看他能不能打死我 孔连鹤在梧桐巷子吃了一顿不那么方便的便饭,弥真看不出男人得知那晚的人不是他后心情是好还是不好,他表现得更像是路过这里顺便来问一句。 于是弥真也不好意思追问孔连鹤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孔连鹤走后,谢承循靠在屋子中唯一的那把摇椅上,双手安详的放在小腹。 不请自来的客人带来的那些养生品琳琅满目堆在他身侧,相当花团锦簇,还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讽刺意味—— 这几天天阴湿得很,火炉升了起来,在他身边噼里啪啦地响,他的眼皮子撩了撩,懒洋洋地瞥向弥真。 “说吧。” 现场很符合严刑拷打的气氛。 弥真没吭声。 谢承循瞌了瞌眼,堪称全世界情绪第一稳定的人:“怎么,帮你圆谎是为了现在看你装哑巴吗?非要人骂你?” “……” “说说看,那天晚上,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谢承循这些日子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十一月十八那夜,除了有位不穿裤子被灌了药的蒋家二少坠楼,还有孔掌舵在凯旋门的贵宾休息室里睡了个来历不明的人。 那晚发生的事很多—— 他起初也当笑话听,没想过两件事可以联系在一起。 直到今晚,孔连鹤坐在这张桌前,一切好像逻辑自然而然就融洽了,蒋二被什么人从楼上扔下来,他为什么绝口不提,那人为什么掘地三尺也抓不到…… 想必那晚吃了不该吃的药的不止蒋家二少爷,至于那药原本是给谁吃的,又怎么进了孔掌舵的嘴巴里,谢承循很好奇。 但大概知道真相的人正在假装哑巴。 弥真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下巴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房间里墙角的一块斑驳…… 良久。 那张白生生的脸变了颜色,埋进膝盖里,就剩一个红透的耳朵尖尖露在外面。 ——他这副样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承循看了他半晌,颇为无力地闭了闭眼。 “糊涂。” 被骂的人肩膀耸了一下。 “你他娘的是真糊涂。” 谢承循手掌心都痒了,实在说不清此时此刻是什么感想,只很是想把人弄过来打一顿—— 最后只是伸手拎过小崽子,掀开衣领子看了眼,白皙的皮肤上尽是触目惊心,变得淤青散了一半的揉捏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