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救来得太及时了,以至于他以为是在做梦。 “小乖,没事了,别怕。” 直到熟悉的怀抱将自己拥住,夏伊才终于找到一点真实感。 夏建刚一直暗中打量着疑似带头人的男人,无奈对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根本看不清面容。 直到他将夏伊抱住后,夏建刚才反应过来,心惊肉跳地问道:“叶、叶钧寒,你怎么来了?” 绑架自己儿子的计划,是他专门养的智囊团想出来的,明明万无一失,怎么还是被叶钧寒知道了? 夏建刚被包养的替身小明星56 人在受到天大的委屈时,最怕得到安慰,尤其来自亲近之人。 夏伊虽然不再恐惧,阵阵酸涩却如潮水般袭上心头。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豆大的泪珠便砸在了叶钧寒脸颊上。 “乖宝,别哭。”叶钧寒忙停下亲吻,心疼地捧住少年的脸颊给他擦眼泪。 “哥——”夏伊哭得鼻头都红了,盈满泪水的眼中,却透出不服输的坚毅,“我、我不想去上表演课了。” “???”叶钧寒一时间愣住了,疑惑道,“为什么不想去?” “我想去学武术。”夏伊刚说完,又有两滴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直直砸在叶钧寒心间上,让他的心脏也跟着抽痛不止。 感同身受莫过于此。 “好。”叶钧寒没有问原因,一口答应下来,“明天我就安排,你要是不怕苦的话,我可以让之前教我的师父来教你,他练的是善于近身制敌的八极拳,你应该会喜欢。” “……”夏伊是气急了,才不管不顾提了无理要求,本以为会遭到拒绝和说教,没想道叶钧寒竟然好脾气地应下了。 而且,听话里的意思,不只是说说而已,还打算付诸行动。 难得任性一回的少年,登时愣住了。 “怎么了?”叶钧寒观察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问道,“你不喜欢八极拳吗?那练别的也可以,我多找几个老师来教你,挑你喜欢的学。” 越说越真,夏伊更加回不过神来。 心里像是吃了辣椒似的,热辣辣的直冒热气。 “你、你……”夏伊眼前又笼上一层水雾,“怎么对我这么好?”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叶钧寒对自己很好。 只是今天有反面例子做对比,就显得更加突出与可贵。 “老公对老婆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叶钧寒望着少年泪眼汪汪的通红双眸,心疼不已,“我还觉得对你不够好呢。” 要是哪哪都好的话,少年就不会瞒着他今天的事了。 叶钧寒把夏伊带过来,除了想安抚他的情绪外,也想小小的兴师问罪一下,让少年以后不敢再有事瞒着自己。 他出身财阀,家教极严,懂得堂前不训妻,也就是不能在外人面前数落自己的另一半。 但两人独处时,少年的情绪一直非常低落,他就什么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少年已经这么可怜了,他哪里还忍心插刀? 于是,本该是质问少年的,结果却变成了自我检讨。 听叶钧寒说觉得对自己不够好,夏伊惊讶不已,又十分感动。 他虽然认识的人少,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知道像叶钧寒这样的人,世上并不多见。 “没有,你对我很好。”夏伊立即否认,“有时候,我都觉得你跟妈妈一样对我好。” “跟你妈妈一样……”叶钧寒笑了,“这是在夸我吗?” “是的。”夏伊圈住叶钧寒的脖颈,像小动物一般轻轻蹭了蹭他。 他忘记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结果全蹭到叶钧寒脖子上去了。 叶钧寒并不在意,只被少年难得的依赖弄得心动不已。 两人又亲昵了一会儿,夏伊终于镇定下来,理智也回了笼,问出和夏建刚一样的疑问:“哥,你怎么来了?” 叶钧寒轻拍少年后背的手一顿,没有立即回答。 夏伊似乎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是夏建刚叫你来的吗?不对,他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 夏伊以为夏建刚是打算先绑架了自己,然后喊叶钧寒过来做交易。 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绑匪绑架了人质就会找家里人谈条件要赎金。 但他很快想到夏建刚的话,又变得毫无头绪了。 “真的想知道吗?”叶钧寒时刻注意着少年的神色,犹豫着要不要说。 夏伊很少见叶钧寒有吞吞吐吐的时候,顿时心里变得七上八下:“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不是,我是担心你……”叶钧寒实在找不到平和的说辞,只好如实道,“担心你知道后,会害怕我。” “???”夏伊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倏地瞪大眼睛,“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叶钧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抓住少年的手,插进他上衣口袋里,“这个。” “这是什么?”夏伊摸到自己口袋里竟然多出个扣子一样的东西,无比震惊,“怎么会在我口袋里?” 他想拿出来看一看,结果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拿出来。 “扣子”一面好像涂了胶水似的,牢牢粘在衣服布料上了。 “为什么拿不出来?”夏伊只能求救于知道内情的叶钧寒。 “这要能拿出来不早被你丢了?”叶钧寒将夏伊的手拉出来,不让他做无用功,“这东西虽然粘性大,但用吹风机吹一吹,就能弄掉了。” 夏伊记下方法,仍旧很好奇:“可我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在我口袋里的。” 叶钧寒没有一直吊着他,说道:“还记得从咖啡厅出来时,有人撞了你一下吗?就是那时候偷偷放进你口袋里的。” “……啊?”夏伊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神色匆匆的上班族,实在是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对,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叶钧寒给出答案:“这是迷你监听器,有窃听和定位的功能。要不然老公怎么能这么快找到你?” “那、那……”解开一个谜团,夏伊反而觉得自己更加迷糊了。 那个人,为什么要在他身上偷偷放监听器? 为什么叶钧寒能借着监听器找他? 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告诉叶钧寒自己今天要做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提前在咖啡厅门口堵他? 问题一个接一个,夏伊脑容量差点过载。 最后,他问出呼之欲出的答案: “那个人,是你的人吗?” “对。”叶钧寒坦率承认,继续看着少年,似乎是想看看他能猜出多少来。 前两个问题解决了,夏伊又陷入更深层的不解:“我是亲眼看着王司机开车离开的,这个人是哪来的?” 在之前,他根本都没见过。 好像刚刚来救他的人里,也没那人。 “乖宝,我说了你别害怕,好吗?”叶钧寒收紧箍在夏伊腰上的手,小心翼翼道。 “只要你别骗我,我不会怕你。” 叶钧寒还是不能放心,但没再隐瞒:“除了王司机接送你上下学外,每天我还派人专门守在表演班附近。” “守在那里做什么?”夏伊还是不明白。 叶钧寒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都说得这么直白了,怎么还是没听懂? 不过,他也正是喜欢少年这股单纯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