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你。”叶钧寒说道。 夏伊瞳孔骤然紧缩:“为什么?” 表演班的安老师,不就是叶钧寒的熟人吗? 有她看着自己还不够吗? 夏伊不是什么都不上心的傻白甜,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基本上24小时都处在叶钧寒的视线中。 所以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还要再派人来监视自己。 “表演班在写字楼里,王司机不可能跟你到教室里,从你下车到进写字楼还有大概5分钟的路程,这中间要是出什么事,我看不到更不会知道,所以才派了人在那里监视你,是监视也是保护。我知道说这话你可能觉得是在狡辩,但我真是因为不放心你,所以才这样做的。” “那也,”夏伊无法理解,“不用盯得我这么紧吧?” 这还真成了24小时被监视。 自己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也不是会逃课乱跑的坏孩子,值得这么看囚犯一样看着他吗? 夏伊突然觉得十分委屈。 “紧吗?”叶钧寒尽量克制着情绪,说道,“那怎么还让你有机会背着我逃课去见别人?” 刚刚还认为自己不会逃课乱跑的夏伊,瞬间没了气势。 “还好我对你看管得严,安排的人也都是训练有素的退役军人,要不然你突然跟着别人离开,我不会被包养的替身小明星57 “……你把我妈妈接出来了?” 夏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呆愣地重复道。 “对。”叶钧寒觑着少年的神色,谨慎地不敢多说,“也就前两天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前两天?”夏伊更震惊了。 这些天两人几乎朝夕相处,叶钧寒哪来的时间把他妈妈从精神病院接出来? 想到可以让手下去做这些事,夏伊推开叶钧寒坐起来,急急问道:“是哪一天?” “就是……”叶钧寒也跟着起身坐好,斟酌着回答,“你给我吃馄饨那天。” 吃馄饨! 那不就是—— 夏伊看向叶钧寒受伤的左脸,眸子一阵紧缩。 叶钧寒解救他妈妈那天,他打了对方。 他他他……怎么如此恩将仇报! 在眼前又逐渐升起雾气时,夏伊胸腔中汹涌澎湃的激动情绪,却倏地冷却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想到,既然叶钧寒救出了他妈妈,晚上回到小屋后,为什么不告诉他? 换成是他,早迫不及待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不过不同的人,处理事情的方法是不一样的。 叶钧寒性格成稳、阅历丰富,做事肯定不急不躁,稳扎稳打。 但事前担心没有把握,不一定能把妈妈救出来,不告诉他可以理解。 那事后已经救出来了,为什么还不告诉他呢? 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周围都是摄像机不方便说,那回到卧室之后,为什么还不说? 尤其是…… 夏伊眼睫颤了颤,五味杂陈地想: 跟他亲亲时,为什么宁愿被扇耳光,也不说出妈妈的事? 妈妈是他的命门,只要说出来,他怎么可能还会反抗?还不是任由叶钧寒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难道是有更大的图谋,所以不想在亲亲这种小恩小惠上浪费掉? 可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又有什么可图谋的呢? 夏伊想不明白,却知道如果不是发生了今天的事情,叶钧寒不会告诉他妈妈的事。 如果只是单纯帮他把妈妈救出来,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什么妈妈需要接受治疗,还没安排妥当,所以不告诉他,都是借口。 妈妈根本就没病,不过是和夏建刚一样,把他当小孩子来骗。 连找的理由都一样。 亏他还以为任务对象是不一样的,没想到,并没有什么不同。 商人都是这样吗? 不管遇到什么事,永远把自身利益放在第一位。 夏伊越想,越觉得叶钧寒心思深沉,十分可怕。 可怕到只是坐在他身边,就快要喘不上气了。 叶钧寒说完话,一直密切注意着夏伊的神色,在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后,心中蓦地一沉。 他再聪明也不是夏伊肚子里的蛔虫,并不知道夏伊在想什么。 但很清楚,接对方妈妈出来这件事,是他擅作主张了,而且因为隐瞒不报,间接导致少年被亲生父亲绑架,就算做的是好事,也不敢邀功。 所以在看到夏伊脸色很差后,以为他想到了这一点。 就在叶钧寒心急如焚地想要解释些什么时,却见少年毫无征兆地站起身,去到对面的小沙发前坐下了。 那个小沙发应该是用来放衣服的,又矮又小,身姿挺拔的少年坐上去后几乎完全陷了进去,那两条逆天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规规矩矩并拢在面前。 估计少年也觉得很不舒服,抱住双腿将脸埋了进去。 呈现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来。 叶钧寒吓得眼皮直跳,赶紧走过去蹲在少年面前。 他其实是想坐在少年身边的,无奈沙发实在太小,压根塞不下第二个人。 “乖宝,”叶钧寒声音放得极轻,像是生怕吓到少年似的,“怎么了,还在害怕吗?还是……” 注意到少年避开自己的碰触,叶钧寒更加确定心中所想,索性心一横,直接问了出来:“你是在怕我吗?” 夏伊知道叶钧寒很聪明,听到他猜出来了,不由地将自己抱得更紧。 看着竖起防备的少年,叶钧寒眼底闪过一抹幽暗。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少年会害怕自己。 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乖宝,别怕我。” 叶钧寒很想把少年拥入怀中,怕少年反感,只好把双手撑在沙发上,虚虚环着对方, “这次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也做得不对,以后我不会再有任何事隐瞒你,也不会做事不跟你商量,你心里有气冲我发泄,或者打我都可以,但请别不理我,好吗?” 叶钧寒在心爱的少年面前,很能舍得下脸面。 尤其今天,经历过心急如焚寻找少年的过程,不管多肉麻、多羞耻的话,都说得出来,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 以前稍微哄一哄,少年的态度很快就会软化。 但这一次,任他磨破嘴皮子,少年像是铁了心一般,就是不搭理他。 一向八风不动的叶大少,难得慌了神。 “乖宝,宝贝,”他宛如对待珍宝般,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少年的头发,卑微祈求,“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求求你别不理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少年还是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