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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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建筑里依旧很冷，齐芳荣顾不得细看，就被盘石拢进了一间小屋。

屋里只开一扇窗，一张塌、一个炉子、一套桌椅、一个五斗柜，再没其他。

盘石忙忙碌碌地先把炉子烧燃，室内很快温暖起来。然后进进出出的搬运行囊，把齐芳荣的随身物品规整放好，把床榻也铺好。出去把马儿放到山里自行吃草，最后才回来坐下休息。

齐芳荣坐在炉子旁，烤的浑身暖洋洋。桌子上有瓷罐装着的净水，他自行烧开把茶都泡好了。递给忙完的盘石，他咧嘴一笑：“嘿嘿，辛苦了。”

盘石勉强笑了笑，神情有些落寞。齐芳荣马上就明白了，道：“如果想着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会难受死。但现在我们都在这里，我又觉得太完美啦。”

“多酷啊，住在这里。要是放在南边，怕是早就弄成5a级景区了。门口全是20块钱一趟的接驳车，好不容易进来了，里边全是围栏，游客只能站着老远往里看！”

盘石被他逗笑，端起锅子开始煮粥。

真正在这里捧上一碗热粥，配着酱肉和腌菜吃饱后，齐芳荣的心才终于落下地来。

盘石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往后有他在了，他们一定会变得更好。

证道

在达莫伦寺醒来的第一天，齐芳荣足足睡到了日上三竿。失去魔法般的工业电力以后，他对时间的感知变得迟钝了。反正没有敦促人起床的要事，像动物一样困了睡、醒了起、饿了觅食，回到了最简单的生存状态。

昨晚他连梦都没有做，睡前唯一的记忆是和盘石挤在塌上，四肢交缠。被窝和盘石身上全是暖暖的熏香的气味。无论什么样的生存环境，盘石总是保持着整洁干净。

齐芳荣裹着大衣起来，看到塌前摆了一双羊绒的穆朗靴子，光着脚就这么塞进去，比他的登山鞋暖和多了。

达莫伦寺太安静了，这种安静不同于在雪原、在白桦林间的安静，这种安静剥离了野外的危机，让人自发地心安。齐芳荣站在门口，仔细打量着昨天没来得及细看的这栋建筑。它是回廊式的结构，中间一个方形天井引进了明媚的光。被打磨过的石料和木头严丝合缝地堆砌而起，上面再刷以黄黑两色。纵然染料已随时光剥落，风的洗礼让它们褪去了曾经鲜亮的色泽，但这般沧桑更显得厚重。

其他的房间大门紧闭，不似汉人那些精美的雕梁画栋，穆朗对门窗、木梁并未过度雕琢，只是以重复的经文和符号点缀其间。

齐芳荣正看得入迷，一声响指惊扰了他。

他回过头一看，盘石正在院门口，他上身的袍子解了一半挂在腰间，露出里面贴身的线衣，显然是刚干过活。

齐芳荣一见他就笑，“你起得好早！”

昨天天井和廊道里都堆满了雪，今早上就被扫到了一边，那肯定是盘石的功劳。

盘石引他到院脚，那有一个石缸子，旁边放着盛水器，还有一个扎着厚实麻布的保温罐。齐芳荣好奇研究这石缸，见底部还开了个孔，有引流槽能让水流到院外去。

盘石叫齐芳荣用保温罐里的水洗漱，自己则就着凉水洗了手和脸。

诸如此类细节，齐芳荣无一不认真研究，从这些蛛丝马迹里拼凑出盘石在这里独自生活的三年。

吃过早午饭后，齐芳荣在屋外玩雪，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他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地玩，院里那口深井都能玩上半小时。再学着把圆形的短木砍成小节，以备烧火用。体力很快就耗空。

他拖着脚回到屋子里，见盘石在廊下一边烤火一边写字，都是些看不懂的经文。

在他身旁，一只雪鸮立在石灯笼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齐芳荣好奇，轻手轻脚走过去看这只美丽的鸟。结果雪鸮突然扑腾翅膀，歪着头伸向齐芳荣，硕大的金色圆形瞳孔盯着他，也是好奇。

“啊啊啊——吓我一跳。”齐芳荣打了个哆嗦。

盘石停下笔，笑着拉他过来坐下。他朝雪鸮挥了挥手，雪鸮又收好翅膀站成一团，闭上眼不动了。

盘石掏出小本子，一副要谈正事的样子。

【无聊不？】

齐芳荣歪着头看他写字，道：“当然不啊！”

【过几天就未必了。】

“怎么，你当我来住个五天四晚度假的？”

【不想让你跟着我……

后面的字还没写完，齐芳荣就抓住盘石写字的手，“擦掉、擦掉。”

盘石甩开他继续写：吃苦。】

“你一个人就是清闲，我们两个人就是吃苦？”

“既然是吃苦，要不我们回雍城？我有钱，回去养你。”

盘石看着齐芳荣，又写：【有钱就好，你回去好好……

“靠！”齐芳荣故意打翻那本子，“你油盐不进啊？”

盘石叹了口气，捡起本子，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