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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哑巴了就可以逃避责任了是吧？”

齐芳荣声音带着怒气，既是刻意的、又是真的忍不住，“从我们认识到现在都十多年了，我成长了、我改变了，之前是我傻，是我懦弱，把你推开我马上就后悔了。现在这个机会是我自己追回来的，我都到这儿了，你叫我回去？你有没有心啊？”

他用力戳了戳盘石的胸膛，“你不信我能在这里待下去吗？”

“我要是无聊死了你就给我收尸，不是正好吗！”

盘石无奈笑了，齐芳荣的目的达到了。

“你爱当哑巴就当一辈子，反正我话痨，你听着。”

“我这几年吃的苦可多了，你这里算什么，我要都说出来，我让你心疼死。”

盘石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

齐芳荣又咧嘴一笑，“骗你的，没吃苦。我现在心态特别好，谁都伤不到我。真的，盘石，你说的对，很多事真没我想象的那么恐怖。没钱没势不算什么，曾经都有过，丢了不可惜。”

“现在多好啊，我都找不到可愁的。原来人可以快乐活着不需要钱啊！那些糟心的、焦虑的，想要赢过别人的念头，不都是得失心吗？远离那些，才真的做回人了。”

“但我不想跟你添麻烦，你该教我的教我，我帮你干活，你别总惯着我，行吗？”

盘石和他五指相扣，看向他的眼神似水。

“亲一下。”

齐芳荣自动闭上眼，盘石听话地凑过去蜻蜓点水地亲了亲他的眉角。

“干嘛，这里亲嘴犯法啊？”齐芳荣不满道。

盘石捏了捏他的脸，又亲上去，这次属于盘石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两人唇舌交缠、亲得齐芳荣气血翻涌，一股热流在身体里乱窜。

“好了好了……咳。”齐芳荣坐好，夹着腿，耳朵都红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跟盘石太久没亲热，有种重回初恋的悸动。

现在的盘石比过去还要令他心旷神怡。

没有了过去那层层身份包裹着，现在你是你、我是我，像赤子一样坦荡面对彼此，齐芳荣每时每刻都在欢欣鼓舞，要是再亲热一点，他简直就像窜天猴一样要上天了。

接下来两天，盘石领着齐芳荣把生活区域附近的各个古法设施都学了一遍，至少能自己煮吃的、烧水和暖被窝了。

在第三天的傍晚，盘石拿出小本子写：【我要离开几天，解除语禁。】

齐芳荣不解：“去哪儿？”

【上面。】

“上面是哪上面？”齐芳荣皱着眉问。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达莫伦寺的山腰。往上还有几十米高的山体，依山坐落着木构的寺院。只是上山的石梯早就垮塌，被经年生长的植被覆盖，他没想过还能上去。

【等我下来再跟你解释。】

“那你要去多久？我能去找你吗？”

【短则三天，长则七天、十一天……】

“这么久！那你吃什么？”

【我会尽快。别怕，别担心。】

齐芳荣隐隐有些不安，盘石总是有些不寻常的事和道理。

“万一你不回来了呢……”

【回，肯定回。就在这里等我。】

安抚好齐芳荣，盘石吹了声口哨，将天穹唤了回来，意思是叫他给齐芳荣做伴。

夕阳的余光给穆哈迦瓦峰镀上了一层金色，在这金黄的暮色中，盘石离开了。

齐芳荣从来没想过正殿旁边那条坍塌的石梯是可以攀爬的，盘石从那里进去后，便消失在蜿蜒上升的路径中。

除了天穹时不时发出的蹄声和响鼻，齐芳荣只觉得四下更安静了。

他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睡觉，白天牵着天穹出去，吃积雪下的草。出太阳的时候就脱了外衣做运动，爬山锻炼，保持健康。

盘石存放的食物很单调，还好齐芳荣自己的行囊里还有些好东西，但他也只有嘴馋忍不住了才拆开吃一点，剩下的只想留着等盘石回来一起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