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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一滞，猜到是谁的手笔。

在东湖壹号吃早餐，她和霍承聿大多数时间碰不到一起。

霍承聿起得早，健身、洗澡、换衣服，一套固定的流程走完，也不过八点。

而那时，林今昭往往还在梦里。

偶尔几次她因为工作早起，洗漱完下楼，正赶上他吃得差不多。

他会拿平板在餐桌上再看一会儿邮件，安静地陪她把早餐吃完，再起身去工作。

有天，恒曜餐饮部做了一道椰奶燕窝蛋挞。

千层酥皮烤得金黄，蛋液也嫩得刚好，顶端铺着一层椰奶混燕窝，入口香醇，甜而不腻。

林今昭一没忍住，连吃了三个。

餐厅里很安静，霍承聿在读邮件，几个佣人垂首屏息，稀释着自己的存在。

整间屋子里，只剩下她嚼酥皮的簌簌声。

三个吃完，她伸手去拿第四个。

余光一瞥，却发现霍承聿没在看邮件，正看着自己。

她拿蛋挞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看空了的盘子，又看看他，眨了眨眼睛。

“嗯……这个真的很好吃，还剩最后一个，留给你吧。”

好东西，要学会分享。她决定忍痛割爱。

霍承聿又看了她几秒，摇头：“我不吃。”

“这个不怎么甜，你尝尝。”

林今昭以为他是怕手上沾了蛋挞皮上的酥油，便用吃甜品的小勺从中间挖了一勺，站起身，隔着餐桌，递到他嘴边。

霍承聿怔了一下，头微微后仰，随即抬眼，对上她一双盛满纯粹期待的眼睛。

亮晶晶的，汪被秋阳晒暖的浅水，清得见底。

“快吃呀，椰奶要流下来了。”她小声催他。

他才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

“怎么样，好不好吃？”

林今昭坐回椅子上，用方才那把勺子又挖了两勺内馅放进嘴里。

霍承聿“嗯”一声，目光落回手边的平板。

手边那页邮件，他久久没有往下划。

林今昭吃完内馅，又把酥皮吃了。四个蛋挞下肚，她觉得饱了。靠在椅子上喝鲜榨橙汁，抬眼，发现霍承聿还在看她。

“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老看我。”

她已经习惯了他随时随地沉浸在工作的状态，不懂今天怎么舍得把注意力分给她。

霍承聿把平板合上，随手搁到桌角。整个人向后靠进椅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十指交叉，没有用力，虚拢着搭在膝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过来，我告诉你。”

林今昭不懂他在卖什么关子，但还是好脾气地绕过长餐桌走了过去，以为他有什么正事要交代。

“到底怎么啦？”

他今天系了一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暗纹细密，是那种要在光下转一个角度才看得清的提花。温莎结一丝不苟卡在衬衫领口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