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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烟灰色衬衫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枚，领口贴着喉结下方，留出一小截皮肤。

林今昭的目光在那枚喉结上停了半秒，又移开。

她等着他发话。

等了几秒，却不见他开口，正在她要耐不住问究竟怎么了时，他忽然抬手，轻捏住她下巴。

拇指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嘴角，蹭掉一点粘在皮肤上的蛋挞酥皮碎屑。

林今昭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时，一双杏眼微微睁大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嘴角那枚梨涡浅浅陷下去。

霍承聿没有松手。他抬眼看了片刻，指腹情不自禁地，在那枚梨涡上轻轻抚了抚。

那以后，东湖壹号的餐桌上，每周都有一例燕窝蛋挞。

“这家酒楼的早茶很火爆，要提前预定，而且从来不外送，只能去现场点单。今天竟是酒楼的伙计亲自送来的。”

纪如歌拉开椅子坐下，捏起一只椰奶燕窝蛋挞。

酥皮太脆，她一没留神，流心顺着指节淌下来一点。

“昭昭，你尝这个，这好像是他们家的招牌。”

林今昭愣了一瞬，才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

甜而不腻的馅料在口中化开，椰奶的清和蛋液的香混在一起。

“甜吗？”纪如歌问。

“……嗯。”

今天林今昭约了店铺的线上运营团队，商量页面上的一些细节。

吃完早餐，她换衣服化妆。

公寓不大，两个女生挤在一起，一个站在门口的穿衣镜前，一个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各化各的。

林今昭对着镜子，正往颊上扫腮红。

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忽然蹦出早上那句“早安”。

像拧开了一道闸口，许多零碎的画面接二连三涌上来，昨晚的红糖姜枣粥，今早的早茶，他手背贴上她额头的温度，他站在她窄小的厨房里弯腰淘洗的背影，他指腹抚过她的梨涡，一帧一帧。

化完妆，林今昭把化妆刷和口红收进包里，走出来，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衣服。

纪如歌还在夹睫毛。她从镜子里看了林今昭一眼，扭过头：“你的腮红……是不是有点重？”

“嗯？是吗。”林今昭凑近两步，端详镜中的自己，“……还真是。”

她拿过纪如歌的散粉，在面颊上匀了匀。

“口红也有点不匀，左边那里。”纪如歌又提醒。

林今昭对着镜子，又抿了抿嘴角的口红。

纪如歌一边刷睫毛，一边随口调侃她。

“早上化妆的时候走神想什么呢，犯这种低级错误。”

林今昭把散粉塞回给她，嘴硬道：“什么也没想，就是有点不习惯卫生间顶灯的光线，明天你去里面，我在外面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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