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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封云明发不出其他任何声音，甚至不知为何，也不能和系统对话——系统存在于他的意识，他竟然连系统的声音都听不到，也无法向系统求助。

急促、暴烈的吻几乎让他窒息，只有胸膛不断起伏，才能无助地吸取一点空气。

纪明昭——不，或许已经不能称他为纪明昭，这只恶鬼紧紧地拥住他，冰凉的身躯紧贴封云明，那似也变得古怪的、不属于人类的舌头，像蛇寻觅到一个狭窄的孔穴后，疯狂往里钻一般，不断地往他的咽喉深处探去。

让封云明的眼尾，憋出一抹湿红……

应该做些什么……

封云明意识已然渐渐模糊。

他察觉到，对方的口腔里渡过来什么东西，是某种冰凉、顺滑的水液，无色无味，完全不需要他吞咽，就顺着他的咽喉进入身体深处。

他疯狂地用舌头去推挤对方，可对方却认为这是某种邀请，愈发缠着他的舌头一番纠缠。

这一点都算不上温柔，类似野生动物的某种本能，只想以本能意识将他吞噬。

骤然，封云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手竟然能动了，一拳挥在对方脸上。

对方的脑袋被打偏。

封云明的牙齿划破了对方的嘴唇，他便能在自己唇齿间，尝到一点古怪的血腥味。

他来不及多想，立即将恶鬼踹开。

它似没想到这时候封云明还能反抗，并不设防，这一脚让它踉跄，只能往后倒去，那只手还碰到了电灯开关，室内瞬间漆黑，只留有诃曼夜市的淡淡火光与夜幕星月的银光，微微将这里面照拂，完全看不清那已经跌倒的恶鬼的模样。

恶鬼还撞到了桌子，上面的那些东西全数洒落。

那是林拓的桌子，林拓最不喜欢有人动他的东西，可就现在而言，封云明哪里还能再顾及这些。

他用身体里那股莫名的力道捏紧了拳头，紧盯着那已经缓缓站起的恶鬼，那恶鬼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站起的动作并不滞涩，隐匿在黑暗中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他。

“su……su……”

封云明听到了“纪明昭”发出声音。

带着点纪明昭的本音，却又裹挟厚重湿冷的气声，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在说话，而那念咏而出的音节，仿佛是什么神秘的咒语，这让封云明恐慌，担心恶鬼念完咒语，他便死无葬身之地……

他随手拿起手中的东西，向它抛掷过去。

对方竟然没躲，“咚”一声响，它停止了呼唤，静静地立在原地。

昏黑中，封云明看见“纪明昭”的额头已经在流血。

“啊……”

他并不想伤害纪明昭，他想让恶鬼从纪明昭的身上下来，发出的，却依旧是这微弱、细小的声音。

对方终于抬了头。

在黑暗里格外醒目的，便是那双纯白的眼睛，在此刻散发着恐怖的幽光。

它动作极快，猛然朝封云明扑来，纵使封云明有所准备，还是被它凭借惊人的力道和速度捕捉到。

在它的面前，就算再强壮的人类，终究是个人类，被轻而易举压住。

封云明觉得他的四肢被重物锁住了，宛如鬼压床般半点动弹不得，手中那股莫名的力道，也完全发挥不了作用。他知道，那是系统在努力帮他，可是这不管用……

恶鬼低下头要继续吻他。

封云明偏头过去，躲过了它的吻。

它将吻落在他唇角，顺着他精致利落的下颌一点点蔓延下去。

不……

封云明呼吸发颤，双手握拳打过去，却被未知的东西扣住手腕，被迫压在头顶，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些古怪的黑色丝缕如铁链般锁着他，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啊…”

他又情不自禁张开嘴，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可和之前那无助的呼唤相比，变得有些慌乱、柔软。他垂下目光，看见“纪明昭”的脑袋埋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