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神曦渐渐敛入皮肉之下。
陆云泽站在碎石堆里,那股足以把武王烧成灰烬的太阳神火,被他硬生生压进骨血。
胃部的【万物熔炉】发出连串低沉的嗡鸣,正在全速消化神魔遗蜕的残渣。
他的肌肉纤维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高速震荡,每一次开合,都在贪婪地吞噬着纯粹的生命能量。
骨骼深处传来绵密的爆豆声,顺着脊椎一路往下。
连他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狂暴的肉身力量震出一圈圈透明的水纹。
陆云泽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嘎巴声。
呼出一口带着焦糊味的白气。
力量在微观层面完成了跃迁,那种能把整座大山徒手撕开的充实感,让他十分受用。
旁边不远处,大长老和几个世家老头还趴在烂泥里。
刚才那尊千丈法身的威压虽然散了,但这几人还是抖得停不下来,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大长老把脸埋在泥水里,浑浊的老眼滴溜溜转。
他脑子里疯狂补脑,这等肉身成圣的手段,绝对是上界某位不可言说的古老存在降临。
登仙门这点基业,在人家眼里估计连个马厩都不如。
唯独阿草不受影响。
她盘腿坐在一个半人高的紫檀木盒子上,金镶玉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炭笔在破布账本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
“一百二十块极品灵石,换算成大荒府城的雪花银就是……”
她咬着笔头,眼睛亮得惊人。
“府城城东那条太平街全盘下来,打通了做个大商行。我当大掌柜,陆哥当东家。”
“后院还得建三个大粮仓,装满白面和腊肉,我看以后谁还敢让村里人挨饿!”
阿草算得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滴到账本上了。
苏清清蹲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清册。
正对照着地上堆积如山的法器,一笔一笔核对。
就在这时,南方天际毫无征兆地亮起一抹刺目的红光。
那光芒极度锐利,拖着长长的血色尾焰,蛮横地撕开厚重的云层。
在千里之外的高空猛烈炸开。
一柄巨大的滴血战斧图案悬在半空,占据了半边天际。
连大黑山这边的天空,都被映成了惨淡的暗红色。
苏清清手一抖。
账册“啪嗒”掉进脚边的泥坑里,溅了一身泥点子。
她顾不上捡,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直接站了起来。
“大荒府城出事了!”
苏清清转头看向陆云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那是城主府的‘血煞穿云箭’!”
“这东西是用历代城主的心尖血混着高维死气炼制的,整个大荒府只有三支。”
“只有城池阵法被破、全族面临灭顶之灾,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才会动用!”
烂泥坑里。
李老头和赵老头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两人顾不上身上的泥水,瞪圆了眼睛望着天边那个巨大的血斧图案。
李老头双手直哆嗦,下巴的胡子沾满了黄泥。
“灭顶之灾?”
“楚天霸那老狐狸都死在这儿了,城主府的精锐死得干干净净。”
“咱们四大世家的主心骨也全在这拉车,府城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赵老头急得直拍大腿。
“谁活腻歪了敢去打府城?”
“城墙上还有三座护城大阵,就算没人主持,挡个十天半个月也不成问题啊!”
钱老头在旁边冷嗤一声,把刚才捡的魔骨残片往裤腰带里塞了塞。
“老赵,你是不是拉车把脑子拉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