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霸不在,咱们几个也被一锅端了,府城现在连个像样的高阶武将都找不出来。”
“大阵没人注入气血,那就是几块破石头!”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外头那些野狼,咱们大荒府后院空了,赶紧来抢肉吃吗!”
一直装死的温老头这会儿也顾不上装了,瘫在地上哀嚎起来。
“我的家底啊!温家几百年的基业,这下全完了!”
王金蟒躲在黑石箱子后面,这会儿探出个圆滚滚的脑袋。
他小眼睛骨碌碌一转,一巴掌拍在旁边倒塌的石柱上。
“哎哟喂!我知道了!”
他扯着粗哑的嗓子,试图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消息灵通。
“肯定是大黑山外头的赤阳宗!”
“那些孙子一直眼馋大荒府城底下的地脉,之前就派人来城里探过底。”
“这回肯定是收到风声,趁火打劫去了!”
旁边光着膀子的楚风走过来,手里的瓦刀用刀背敲在王金蟒的秃脑门上。
发出“当”的一记闷响。
“死胖子,显摆你见识广?”
楚风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什么赤阳宗,一群只会玩火的三流货色,连登仙门的外门都比不上。”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去碰大荒府的阵法。”
“要我看,八成是北边十万大山里那几个老妖婆,闻着味儿下山来吃人了。”
王金蟒捂着脑门跳起来,涨红了脸。
“楚老二你少张狂!你个和泥的泥瓦匠懂个屁的江湖险恶,你以为全天下都怕你们登仙门啊!”
“什么赤阳宗!什么老妖婆!”
一记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的怒吼突然在空地上炸响。
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直叫。
阿草从紫檀木盒子上跳了下来。
她一把抄起那把暗紫色的杀猪刀。
手腕用力,在旁边的汉白玉石阶上狠狠剐蹭了两下,冒出一长串火星子。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原本盘算着买田置地的小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老娘留在府城车马行底下的两千块金砖!”
“还有从城主府抄出来的,整整两大仓库的过冬粮食!”
阿草扯着嗓子嚎,心都在滴血,气得浑身发抖。
那可是她一刀一刀敲竹杠敲来的家底。
是要拿回村里给大伙儿盖瓦房、买水牛,甚至连给村长定好的红木棺材钱都在里头。
“哪个杀千刀的王八犊子,敢动老娘的银子!”
“老娘非把他的皮活剥下来,挂在城门楼子上风干!”
财迷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跨越了对危险的恐惧,转化成了冲天的杀意。
阿草光着脚丫子,踩着泥水跑到陆云泽跟前。
一把攥住他花短裤的边缘。
急得直跺脚,眼眶红通通的,连杀猪刀都在颤。
“大侠!大侠你可得做主啊!”
“咱们家被偷了!那可是咱们回村的血汗钱啊!”
陆云泽低头看着暴跳如雷的小丫头。
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他刚把一肚子的硬菜咽下去,体内的狂暴精力正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
正愁没有沙包泄火。
大黑山这破地方的硬骨头都被他啃得差不多了,居然还有人赶着趟往枪口上撞。
他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张狂的冷笑。
“抢老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