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从腰间那本破布账本上刺啦撕下一条布条。
动作麻利地蒙住口鼻,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脚上的草鞋踩着满地碎冰渣,嘎吱作响。
她根本不看陆云泽那边生嚼带毒排骨的场面。
两只脚丫子避开地上往外冒寒气的裂缝,一点点挪到那根暴露在空气中的黑铁管道前。
管道表面覆着一层白霜。
阿草蹲下身。
从后腰抽出那把暗紫色的杀猪刀。
刀柄握紧,用刀背对着管道外壁敲了两下。
“当!当!”
声音极其沉闷,余音绵长,震得手腕发麻。
阿草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双平时总透着怯懦的眸子,这会儿被金钱的狂热彻底填满。
“玄冥重铁!”
阿草的声音透过破布条传出来,因为极度兴奋打了几个转。
她趴近了仔细看。
黑铁表面的阵纹里,隐透出一股暗金色的光泽。
“不对!还掺了赤金!”
阿草一拍大腿,站直了身子。
手里的金镶玉算盘被她拨得噼里啪啦响。
“玄冥重铁市价一斤十块下品灵石。”
“掺了赤金的极品料子,价格翻五倍不止!”
阿草盯着这根粗大的管子,算盘珠子都要被她搓冒烟了。
“一两就是五十块下品灵石!”
“这么粗一根,拉回府城……不,盘下整条街都能盖三层楼了!”
这已经不是一根管子了。
在阿草眼里,这是一条实打实的摇钱树。
至于那直往外冒、能把人冻僵的寒气。
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穷都不怕,还怕冷?
阿草猛地转过头,扯开嗓子。
冲着百米外那群缩成一团的降卒和苦力大吼。
“王胖子!楚老二!”
“别在那装死!”
“带上家伙什,给老娘滚过来刨土!”
远处。
王金蟒正抱着肩膀打哆嗦。
听到阿草的点名,圆滚滚的脸直接皱成了一个包子。
“我的亲奶奶哎,那管子周围都结冰了!”
王金蟒哭丧着脸,肥肉抖个不停。
“这要是靠过去,我的脚指头不得全掉光?”
楚风提着瓦刀站在旁边,只穿一条底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