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一吹,两条腿直打摆子。
曾经的内门天骄,现在的泥瓦匠。
他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疯丫头要钱不要命。”
“那种阴寒地脉里长出来的东西,沾上一点就是死!”
阿草一听这话,杀猪刀在石头上狠狠一划。
刀刃上的九幽火髓冒出一蓬紫黑色的火星。
“谁敢不过来,今晚的盲鳗骨头汤连味儿都别想闻!”
“欠账利息翻倍!”
“翻倍”这两个字直接踩中了楚风的死穴。
九千多块下品灵石的债压在头上,这比寒气还致命。
楚风二话不说,攥着瓦刀就往前冲。
“管事奶奶莫气!我这就来!”
王金蟒一看楚风抢了先,生怕自己落后被扣口粮。
抄起半截断剑,连滚带爬地追上去。
“楚老二你少卖乖!这刨土的活儿还得看你王爷爷的力气!”
几个呼吸的功夫。
两人顶着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凑到了坑边。
钱老头和赵老头跟在最后面。
拖着晕死过去的李老头,还有装死的温老头。
四个人挤在一块,哆哆嗦嗦地站在外围,压根不敢靠太近。
阿草指着管道周围冻得发白的地皮。
“沿着这根管子,往下挖!”
“把周围的土都给老娘刨开,这管子必须全须全尾地运走!”
“磕掉一块漆,拿你们的骨头熬汤补!”
王金蟒咽了口唾沫。
举起手里的半截玄铁断剑。
看准管道旁边的一块空地,腰部一扭,狠狠一剑扎了下去。
“当——!”
一声极其尖锐的金铁交鸣声。
断剑被高高弹起。
王金蟒“嗷”地叫了一嗓子。
半截断剑直接脱手飞出,砸在楚风脚边。
王金蟒捂着右手,在原地蹦来跳去。
虎口处直接裂开一条血口子,血珠还没滴出来,就冻成了红色的冰碴。
“奶奶哎!”
王金蟒疼得直吸凉气。
“这哪是土啊!这是百炼精钢!”
“这一剑下去,连个白印子都没留,我的手全废了!”
楚风不信邪。
他本身就是武将中期的底子,灵力虽被抽干,肉身力量还在。
双手握住瓦刀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