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反手一瓦刀背拍在王金蟒的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松手!死胖子你撒开!”
楚风急得眼眶发红。
“再拽本公子,底裤都要被你扯下来了!”
“要死你自己死,别拉本公子垫背!”
两人在泥地里滚作一团,互相撕扯,鞋底和瓦刀乱飞。
阿草站在那根管道旁边,小脸也有些发白。
她一手把画满黑杠的破布账本死死捂在胸口,金镶玉算盘死死卡在腰带间。
看着那不断膨胀的暗红肉瘤,阿草心里虽然舍不得那根玄冥重铁管子,但更心疼自己的小命。
命要是没了,攒再多的金砖和水牛也是给别人看家的。
她两步蹿到陆云泽身边。
两只手一把攥住陆云泽海绵宝宝花短裤的裤腰带,使劲往后拽。
“大侠!快跑啊!”
阿草急得直跳脚,声音尖锐而仓皇。
“管子不要了!咱们不要这破管子了!”
“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咱们兜里的银票全得烧成灰!”
“快走快走,回船上去!”
陆云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任凭阿草怎么用力拽他的裤衩,脚底板就像扎根在碎石堆里一样。
他低下头,看了看阿草惊慌失措的模样,反手拎着后衣领,把她整个人提到身后五米外的平地上。
“站远点。”
陆云泽拍了拍花短裤上的灰,声音听不出半点慌乱。
“别弄脏了我的裤子。”
阿草被撂在地上,瞪圆了眼珠子。
“大侠你疯了?那老头说那是炸弹!”
陆云泽没再搭理她。
他的视线落在那颗肉瘤上。
肉瘤的膨胀速度越来越快,表面的青黑经络已经开始渗出暗紫色的脓血。
一股暴虐毁灭的气息正在疯狂积聚。
换作寻常武者,哪怕是武将甚至初入武王境的高手,此刻也只能掉头拼命逃窜。
但这股气息落在陆云泽感知中,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识海之内,早已彻底复苏的第四十四个天赋【血肉主宰】,猛然发出了一阵饥渴的呼唤。
那不是对危险的预警。
那是顶级掠食者闻到了极致血食的躁动。
在陆云泽眼中,这根本不是什么自爆炸弹。
这分明是一个被大黑山地煞之力浓缩了数百年、蕴含着极纯生命潜能的血肉盲盒。
虽然驳杂,虽然暴戾。
但那股最本质的生命精华,却厚重得惊人。
胃部的【万物熔炉】早已疯狂轰鸣起来。
高温纯阳真血在血管中急速奔流,甚至在皮肤外层隐隐透出暗金色的火光。
“炸?”
陆云泽嘴角微微上扬,划过一抹极其张狂的弧度。
“到了老子嘴边的硬菜,你还想炸?”
肉瘤此时已经膨胀了一整圈,表面裂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缝。
狂暴的煞气正顺着裂缝往外喷涌。
千钧一发之际。
陆云泽动了。